第十三章 遭遇詛咒,一籌莫展(1 / 2)

我雖然被這一幕幕嚇得不輕,但還沒嚇傻,知道這張黑紙能夠製服這鬼玩意兒,索性不再猶豫,抓起黑紙,忍住那惡臭,使勁往那顆裸露出來的心髒貼。

黑紙貼上去之後,大舅趕緊閃開,而我看到那怪物的心髒開始融化,它想伸手去抓,但隨後手也冒出了嗤嗤的聲音。但它忽然停止了一切動作,扭過頭,用那僅有的一隻眼睛看著我,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不可置信以及怨毒。最多的,是怨毒。

我很難想象一個人的眼神竟然能表達出這麼多種情緒出來,隨後我感覺渾身一陣發冷,大腦哄的一聲,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但在昏迷的刹那,怪物那怨毒的眼神深深地烙進了心裏,另外,我還聽到了中年男子驚慌的聲音:“小九,你怎麼了?”

上大學後,我知識麵越來越寬,同時也知道,我的所有認知,包括一直信奉的科學觀,都隻是這個世界的一小個角落而已,未知的東西,遠遠多於已知的。

我問大舅,昨晚的那個是鬼麼?

我本來以為大舅會回答是,但他卻搖了搖頭,說:“昨晚你見到的,不是鬼。但也和鬼這差不多,這東西,屬於鬼疫。”

“鬼疫?”我滿臉詫異,還是頭一次聽到有這東西。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包括我???????本來我以為這東西早就不存在世間了,但卻沒有想到會出現在這裏。”大舅眉頭皺了起來???????

接下來,大舅給我講了昨晚那怪物的來曆。

說起西南地區,大家耳熟能詳的就是苗疆巫蠱之術,這項曆代由苗家人所掌握的術法,曾經火遍大江南北,和南洋降頭術,中國本土的茅山道術以及湘西趕屍術共同構成了神秘學中的四大術法(一說南洋的降頭術由蠱術分離而來,一說由印度教傳來,至今無定論),可見巫蠱之術的強大。

但在我們這裏,除了巫蠱,還有一種術法,叫儺術。發展到現在,當初與巫蠱之術齊名的儺術卻是由於種種原因凋零沒落,現在外界的人們,幾乎不知道它的存在,但它卻是實實在在地與巫文化構成了流傳於大西南以及湘西地區的巫儺文化。

“儺”乃人避其難之謂,意為“驚驅疫厲之鬼”。西南地區海拔較高,天氣變幻多端,容易發生各種天災,每逢饑荒年代,便餓死無數人,人們篤信這是惹怒了天神,降下災禍,鬼疫橫行,於是發明了儺禮,祭祀天地,以佑民生。

這儺禮,上至朝廷,下至農村鄉旮旯,十分盛行,其中最出名的,就屬於十二獸吃鬼歌。

“十二獸吃鬼歌”的內容是說:甲作、巰胃、雄伯、騰簡、攬諸、伯奇、強梁、祖明、委隨、錯斷、窮奇、騰根十二位神獸,分別要吃鬼虎、疫、魅、不祥、咎、夢、磔死、寄生、觀、巨、蠱等十一種鬼疫;最後還要勸鬼疫趕快逃跑,不然就會被十二獸掏心、挖肺、抽筋、扒皮,以致被十二獸吃掉。

晉代司馬彪《續漢書?禮儀誌》記載的這種漢末儺製,其他所有後漢史書全都沒有提及。其中,十二獸(又稱“十二獸神”或“十二神”)的多數出典無從查考,被十二獸“吃”的十一疫大多也找不到來源。這很可能是這種儺製經曆的時間極短,又逢兵荒馬亂,使典故失傳,終成千古之謎。

沒有想到的是,這本來流行於整個華夏的儺禮,最終不明不白地消失在了曆史中,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這傳說中的十一鬼疫之一的磔死,竟然會出現在這個荒涼的小村子裏。

而我十分意外的是,二叔不但是個道士,而且兼學儺術,乃是西南邊陲神秘烏蒙山一位儺術師,一時間成了我的偶像

“磔”字本來不是用於人的。古代在祭祀的時候,殺牲以祭神,就是把祭的牲肢解。肢解犧牲,就叫“磔”。後來變成一種對人的最為慘烈的酷刑,就是分屍,也解釋作車裂,又解釋作寸磔,也就是民間所說的“千刀萬剮”。

而具體做法是:在法場立一根大木柱,綁縛犯人,劊子手用法刀,一片一片地剔受刑人的肉,先手足,次胸腹,後梟首。也有一寸一寸地將肉割盡,然後割生殖器,取出內髒,肢解屍體,剁碎骨頭。有的受刑人肉被割盡,還未斷氣,心仍在跳動,甚至於還有視覺和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