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父子兩,不過,既然他不敢光明正大的打掉這個孩子,我又憑什麼聽你們擺布?”媚渙站起來,看著比自己低一頭的男孩,她不認為一個小孩子能對自己造成怎麼樣的威脅。

“你的阿媽,你的弟弟,還有你的樓蘭!”稽粥又搖搖頭,這個女人腦袋就那麼簡單嗎?

臉色變得蒼白,媚渙知道,她輸了,就是一句話,她就輸了。

“他為什麼怎麼狠心?我不過是想~~”她癱坐在地上,她終究是沒了後路!

“你什麼也別想,照做了便罷!”說完,稽粥又無聊的皺眉,也不管地上的女人,便走了出去。

媚渙的孩子沒有了,聽說是不注意摔的。

她越想越覺得不太可能,卻又不知道是哪裏錯了。

心裏有些不安,柳嫣彤在媚渙的帳房外徘徊許久,一咬牙,還是走了進去。

侍女站成一排,都在默默垂淚。

看見進來的是閼氏,立即跪了下來。

“你們都起來吧”柳嫣彤開口道,走向床前。

“閼氏何必來看笑話!”床上的媚渙一臉絕望,一隻手悄悄的摸向枕頭底下。

“閼氏,小心!”洛香開口道,她早已看出床上女子的動作。

媚渙被洛香的話嚇住。手立即收回。

回頭看向洛香,柳嫣彤皺眉,“小心什麼?”

“小心不要讓側妃受太多的刺激!”洛香冷冷的說道。

這個丫頭從來都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柳嫣彤也不打算問下去,點點頭,現在她來這裏,確實怎麼看怎麼不對勁。“你~~休息吧!”說完,她便走出去了。

手裏的拳頭拽得死緊,媚渙蒼白的下唇被咬得滲出血絲~~

“是你做的,對不對?”柳嫣彤一進大帳,便出聲質問躺在床上的男人。

“做什麼?”冒頓開口問,從床上坐起。

近日朝內事多,他從昨夜一直忙到清晨,剛沾枕沒多久,她便闖了進來,就算是困倦,他也勉強打起精神來與她說話。

“孩子,媚渙的孩子!”她走到床前,與他對峙。

聽完她的話,他便又躺下,隻說“別鬧,陪我睡!”抓了她的手,便往床上帶。

她促不極防,倒進他的懷裏。

“你放開我,你沒有資格碰我!”她捶打他的胸膛,推拒著他。

冷眼睜開,他冷冷地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冷血,你無情無義,連未出生的孩子也不放過,我不要和你這個冰冷的怪物同床共枕……”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響起,她被他打落床底。

她爬起來,撫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給我滾!”他的手顫抖地指向帳外。

含著的淚,終於大滴大滴的淌落臉頰,她無聲地看著他血紅的眼,此刻的他,讓她害怕。

“滾!”他又吼。

轉身,流著淚,她跑了出去。

空中的手,慢慢垂落。

“為什麼要這樣說我,老婆!我的心都給了你,你憑什麼這樣說我?”他將臉埋在雙掌中,淚水沾滿雙手,“你真的……就那樣看我?”全身縮在床上,他以為這個世界上至少有她懂他,至少有她不怕他,至少有她能溫暖他冰冷的心!他錯了?他看錯了!

心裏一緊,無邊的黑暗襲向了他……

夜,又是一晚冰冷的夜!

站在風裏的女人一身單薄的衣衫,一張蒼白的臉,一雙絕望的眼。

媚渙身後響起一朵詭異的煙花,笑,從她絕世的臉上浮出,那是生命走到絕境而想要毀滅的笑。這人世,太冰冷,她除了一身皮相,再無他用!

她以為自己能笑看人世,哪知還是繞不出一個癡字!

她恨!恨這世界的無情,恨自己多舛的命運,恨所有欺淩掌控她的人!所有的人,所有的人有應該與她一起下地獄!

“哈……”她瘋狂地笑,笑得滿臉是淚,笑得絕美淒然。

笑聲停止後,她已一個躍身,翩然飛進黑冪中。

大單於病倒了,已暈迷了將近一天,整個王庭的所有巫醫都在床前跪著,沒人能說出病因,隻是束手無策!

“你們這些庸醫!”稽粥也是焦急,對跪在地上的男人罵道,這一回,可真的不是鬧著玩的,平日裏雖然煩他爹,但父子倆的感情,別人不知,他自己能不清楚?事實上,從小他就把自己的爹視作英雄,如若冒頓真有個意外,他都不敢想像以後的人生將會怎樣!

“老臣該死!”跪在地上的巫醫汗流夾背,這個小王子,氣勢毫不輸大單於,真不知自己今夜能否有命回去見一家老小!

“他怎麼了?”柳嫣彤剛才才得知,冒頓病倒了,他昨天不是那麼有精神地給她一巴掌嗎?怎麼說病就病了?

二話不話,她坐到床上,摸他的額頭,天哪!他怎麼燒得那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