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淒厲的叫聲劃破夜空,擊碎了整個西河村的寧靜。
當村裏的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急欲知道發生了什麼之時,卻被一陣地動山搖的恐懼猝然襲來。大地開始顫抖,然後撕裂,屋頂的瓦片急速地墜下,刷白的牆壁裂出一條裂縫,繼而兩條,三條,直至整棟房屋轟然崩塌。紅磚、鋼筋與木檁交叉疊於村子裏每個人的身上,鮮血流向西河村的大地。
這一切都太快,快到仿佛感覺不到痛苦,便永遠沉默,快到這座祥和的村子在眨眼之間便化成淒慘的瓦礫和煙塵。
月輝滿布四野,卻仿佛在西河村村頭高崗之上彙集得最多,像聚光燈一般打在一個孱弱的小身影之上。那是一個小女孩,她蓬亂的頭發如同乞丐一般,汙濁的臉上掛著絕望和恐懼。她抬了抬頭,俯瞰她眼前的那片大地,目光變得越發的空洞起來,幹癟的嘴唇微微張開,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的身體開始哆嗦,雙手也不住地顫抖,直到離她十米開外的兩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如同見了鬼一般發瘋地朝前麵跑去之時,她才緩過神來。
又是一聲淒厲的叫喊,小女孩的眼神中充斥著一種絕望的憤怒,然後將手掌狠狠拍向地麵,大地瞬間裂開,如巨口般的溝壑一瞬間便將那兩人吞沒,兩聲恐懼的慘叫霎時便被湮沒在緩緩合上的大地之中。
夜風如同凝固了一般,而那個小女孩也在這凝固了的風中帶著兩行眼淚直直地昏倒了下去。直到破曉之前,被一個容貌怪異的老人抱起,然後匆匆離開。
凝結的血跡上浮著一層厚厚的磚灰,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異常的炫眼。趕來的搜救隊帶著各種儀器設備和獵犬遊走於這個村子的每一個角落,但是他們那緊繃的神情從始至終未曾放開,因為探測儀根本無法感知任何的生命跡象,這意味著西河村三百多村民一夕之間,全部死亡。
突如其來的暴雨讓這場沒有希望的搜救變得異常困難起來,而這場雨卻又下到了半夜。雨停之時,月亮奇跡般地從天空中冒了出來,沐浴著這片斷壁殘垣,然後讓泥濘的土地蒸騰出令人作嘔的血的氣味。
不知何時,突然在這片廢墟之上,出現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從身形上判斷,應是一男一女。他們挨個在每棟倒塌的房子廢墟中搜尋著,眼神中除了警惕和摳出一些值錢東西後的欣喜之外,竟然沒有半分憐憫。
那男人用力地搬開橫亙在眼前的木檁,因為剛才在小手電的照射下,有一樣東西晃了他的眼,憑他的直覺,應該是玉器鑽石之類的東西。雖然在這樣的村子裏,有沒有人見過鑽石都很難說,但是他不探個究竟又不甘心,便讓那女人替他把風,自己躡手躡腳地挪了進去。他又用手電照了照,這不照不要緊,一照嚇一跳,原來這塊他眼中的玉石正用繩子掛在一具小小的遇難的屍體脖子之上。他定了定神,又向前挪了挪,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玉佩,將其攥在手中,意欲扯脫,但是弄了半天也無濟於事,隻得找一塊碎石過來磨斷繩子。
突然,在繩子將斷的那一瞬間,他眼前那隻沾滿汙泥的小手,從地上猝不及防地抬起,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然後仿佛從地獄深處發出一聲稚嫩地低吟。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