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冷暖自知(1 / 3)

尾聲 冷暖自知

前後過了二十來天,當喬小橋休養過來的時候,已經是8月底9月初的光景。

劇組後期宣傳和一些訪談類節目都是由周子安和另外兩位配角完成的,除了跟方航通過一次電話,其他任何公司的事,展鋒都不讓她沾手。

事發當晚多虧姐妹花機警,不僅給那對狗男女拍了豔照,而且隨後緊鎖房門,並且很快聯係了幾家最喜歡炒作這方麵話題的八卦媒體。而展鋒則在知悉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麗晴酒店的負責人,也就是唐清和的堂兄,唐家的二公子唐清辰。否則那些及時趕到的媒體也沒那麼好運,能夠一蜂窩地湧到17層,更不可能剛把攝像機、照相機、話筒擺好,就來了一個服務生,佯裝迷惑不解地過來拿鑰匙開門,聲稱不久前這間客房的客人打電話說不知道怎麼了,房門從裏麵打不開。

正因為唐清辰這關打通了,後續的一係列事宜才能進行得格外順利。

而在小橋恢複意識之後的十數天裏,展鋒始終專心在做的隻有一件事,就是與安氏的合作案。今年10月,合作案就會進行到二期,展鋒已經掌握了雙方合作的主動權,屆時他有權開口再邀請第三方進來。而這個第三方,他已經選好了合作夥伴,就是此前剛剛幫過他一個大忙的唐家。

這樣一來,安家將不再是展氏此次工程的唯一合作夥伴,這對展鋒自然是有好處的,多了一個人掏錢不說,又與唐家打通了能夠長期合作的關係,並且也借此給安家一個警示。

安夫人知道這個消息的當天,撫著心口險些暈過去。當時正巧家裏沒別人,隻有那對無所事事的新婚夫婦。安、江兩家為了避風頭,連新婚蜜月都沒讓小兩口去。江梓蕙現在又沒了娛樂圈的工作,索性當起了全職太太。每天拿著安家的錢出去揮霍,要不然就是在家裏敷麵膜、試新衣;最近興致來了,還學起了古箏和琵琶。

安世臣一邊幫母親揉著胸口,一邊撇著嘴罵了句:“真是個白眼狼……”

安夫人一口氣沒緩過來,一聽這話,又是一噎,半晌才狠狠捶了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一記,恨鐵不成鋼地把人好一通數落:“你這個混賬東西……你以為人家為什麼好好地扯了唐家進來,這是故意做給咱們安家看的……要不是你被豬油蒙了心,非要打人家老婆的主意,展家能這麼下狠手?”

提起那天的事,安世臣難得地浮起一絲尷尬之色:“媽……事情都過去了,您能不能別總掛在嘴邊……”

安世臣夥同江梓蕙算計喬小橋的事,安家其他人不知道,安夫人卻從自己兒子嘴裏撬出零星實情。可這種事自然不能再往外露。綁架知名女星意圖不軌這種事,他們安家可再也禁不起一次折騰了……

想到這兒,安夫人不禁眯起眼睛,看向坐在一邊閑閑飲茶的江梓蕙:“梓蕙……”

江梓蕙沒搭腔,隻是意思意思地掀了掀了眼皮。

安夫人微微一笑,說:“過陣子你還是正常去上班吧。”

江梓蕙飲茶的動作一頓,難以置信地抬眼。

安夫人笑得格外溫婉:“反正那公司是你父親開的,隻要你一句話,沒人敢多說什麼。那些媒體願意寫,就讓他們寫去,你們做藝人的平時不是還發愁沒有炒作的素材嘛……”

江梓蕙氣得簌簌發抖,反手把手裏的骨瓷茶杯往茶幾上一摔:“要去讓你兒子先去拍個自15歲起的自傳電影,你們自己不要臉,我可沒那麼下賤……”說完,扭身上了樓。

安世臣霍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江梓蕙,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媽讓你去拍戲也是為了你好!”

回答他的,隻是愈發放輕的足音,以及挺得筆直的窈窕背影。

江梓蕙一路扶著扶手走上樓梯,眼眶熱而酸澀。外人皆道她嫁得好,連她自己嫡親的堂弟都這麼講,可又有誰知道她現在的難、心裏的苦……

有人過得艱辛,也有人過得滋潤。這個都市每天都在上演著無數的悲劇、喜劇、鬧劇,如果有幸,原本以為注定會走向暗黑的情節,卻突然急轉而下,走向明亮而絢麗的康莊大道。

養病這段時間,喬小橋就住在展鋒在南城的這間公寓,因為展鋒最近總把工作帶回家裏做,所以阿藍、阿紫出現的時間越來越短。唯一在家幫忙伺候的,就是展家老宅的周嫂,是跟了展媽媽二十多年的一位老人。周嫂煮菜、煲湯都是一絕,尤其得展鋒心意的是,從來不亂嚼舌根,而且特別有眼色。做晚飯,湯在爐子上煲著,往往周嫂就解開圍裙走人了,把培養感情的空間留給他們小兩口。

這天早上,展鋒剛離開半個多小時,門鈴聲就響了。

展鋒有鑰匙,所以即便忘了什麼東西,也不可能摁門鈴。喬小橋坐在書房藤椅上,手裏拿著一支畫筆,剛走到門口,剛把書房的門打開一條縫,就看到周嫂急匆匆地從廚房跑出來,看那神情,好像倒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喬小橋大概對來人的身份有了猜測。卻沒有推門出去,而是回到自己最喜歡的那張藤椅上,品著芬芳馥鬱的花草茶,右手舉著沾上金色顏料的畫筆在畫布上塗塗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