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華盛國認為即使有感應,也因為年月相隔太遠,感應也會失去效應的。我們隻撫養了南南兩年,兩年的記憶很單薄,也許南南根本沒有一點印象。還是不要著急,一切事情得慢慢來。但俞雅姝執意要去海舟市見薑南影,說不在短時間了卻這個心願,會睡不著覺,吃不香飯的。華盛國知道妻子的性格,心裏不裝問題。特別關於南南的問題,她是一直在尋找、打聽著的,一有什麼消息,她就會連著幾天睡不著覺,直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才善罷甘休。最後,華盛國妥協了。他說過一周部裏要在海舟市舉辦一次港機方麵招商洽談會,要邀請許多海舟市知名企業和海外企業參加。屆時他邀請薑南影參加招商會。在招商會議上讓俞雅姝與薑南影見麵,更自然一些。聽華盛國這樣說,俞雅姝的心情才穩定下來。她說,這樣也好,不讓薑南影看出來我們是專門來相認女兒的。我們是不是把雪雪也帶上?“不。”華盛國說,“帶上雪雪,很顯眼。如果大家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子相遇在一起,是要引起許多猜測和聯想的。雪雪與薑南影相見,放在下一步吧。這一次,你先感性認識一下。記住,千萬不能激動,即便是真的,也要控製住感情。認識是一個過程,得一步一步來,太唐突,往往會適得其反。”“我聽你的。老華。隻是這一周時間太長,我恨不得馬上就飛到海舟市,見一見我失散二十八年的女兒南南。”俞雅姝說著,傷感地抹起眼淚。“看你,又激動了不是。像你這樣脆弱的感情,我怎麼能帶你去見薑南影。得克製。我們現在沒有任何依據證明薑南影是我們失散的女兒。隻是從外貌特征上認識,或許隻是相象,是巧合,實質上根本與我們血緣沒有一點聯係。”華盛國說。“這我懂。我是在家裏才這樣感動。真正見了麵,我會收斂的。你得體諒我們女人,我們做母親的心理。孩子是我心頭掉下的肉,一別二十八年,即使捂在心口上是一塊鐵,也已經融化了。老華,我會有準備的。假如不是女兒,我也同樣會像對自己的親生女去關懷她的。放心,這點原則,我還是有分寸的。”俞雅姝說。見妻子這樣說,華盛國心情安定下來。他說,這樣認識就對了。兒女情長的事也要放眼目光,心懷開闊些。過去的電影《英雄兒女》裏的王芳,不也是有兩個爸爸嗎?我們得學習他們相認的胸懷和方法,應該有很好結局。俞雅姝點頭稱是。現在她的心情好多了,不像剛才那樣急於去見薑南影的衝動。不過,有了這件心頭大事情,俞雅姝晚上還是睡不著覺,想起許多南南的往事。好不容易朦朧入睡,又恍惚夢見南南兩歲時的模樣,朝她天真跑過來。她一把摟住南南,不停地哽咽著,呼喚著南南的名字。華盛國被俞雅姝的呼喊聲驚醒了。他感覺妻子的正用雙手緊緊摟抱在自己的胸前,淚水不停滴落著。他推醒了俞雅姝,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夢見南南了,她還是從前的樣子,向我天真地跑過來。我抱住了她,很真切地抱住了。原來是一場夢啊!”俞雅姝坐立起來,用手輕輕試去眼角的淚水說。華盛國被感動了。他用手握住俞雅姝的手,安慰說:“夢見南南,是很幸福的事。睡吧,是我們的南南,終究是要回到我們身邊的……”華盛國說完此話,眼裏也是一陣熱,無法把話說下去。“老華,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夢見南南的模樣。不知為什麼,這次的夢非常清晰,就像真的一樣。可惜夢的時間太短,沒有延續下去。南南,你讓媽媽好牽腸掛肚啊……”俞雅姝忍不住哽咽起來。華盛國又是好一陣安慰。這一夜,他們幾乎都沒有睡好。想起失散二十八年的小女兒,一幕一幕南南天真活潑的身影,不停地走進他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