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慧真每天要到黃有謀辦公室幾趟是常事。一是工作交流。二便是針對薑南影電控車間的問題。給江美娟打完取消文藝彙演的電話,曹慧真就得意地轉悠到黃有謀辦公室作具體彙報。曹慧真很是開心,她特意帶來一包五香牛肉幹與黃有謀分享。曹慧真邊吃牛肉幹一邊把剛才電話內容講述給黃有謀聽。講述完畢,她笑著說:“這不是我們給她薑南影穿小鞋子。按照規定,他們本來就不該參加這次慶祝演出。一,他們不是在創弘在編企業,沒有資格參加演出比賽;二是他們那些號人馬,都是招來的民工隊伍,雜牌軍,能出什麼好節目?上不了創弘的台麵。免得他們給創弘出醜。慶祝演出那天,可是有不少嘉賓貴客。我們的演出單位,可是請了不少專業文藝導演來編排的,決不能讓一個業餘演出給砸了鍋底!”“你做得對。”黃有謀說,“該堅持原則的地方,一點也不能放鬆。不過,你也得提防著點。那個小女人,不是你想象那樣簡單。我就感到奇怪,她每做成功一件事情,為什麼偏偏都被王老頭子碰上?她似乎有什麼魔力,在吸引著王乾鴻?”“什麼魔力,我看是妖氣!是妖氣把王老頭子給迷幻住了。”曹慧真說。“不全是這樣。老王作風還是嚴謹的。他是一個典型的工作狂。我看,是那小女人的工作作風與王老頭子比較接近。‘臭’味相投,所以老王的鼻子是被那小女人獨特的工作氣味牽著走的。”黃有謀深吸一口煙,然後徐緩地吐出來說。“分析透徹。”曹慧真佩服說,“我們幾次回合,都讓那小女人占上風。王總似乎成了她的救世主。每到關鍵時刻,這個活菩薩就出現在電控車間的現場。就連這次,一個進口機器被二次損害的難題,也讓她給攻克了。電控這塊肥肉,恐怕是被她薑南影吃定了!”“沒有那麼簡單。”黃有謀摁滅煙頭,說,“進口設備沒有那麼好擺弄。說拿下來就能拿下來?目前不過是一台設備,而且是別人組裝好的,他們隻不過修理一下而已。往後,進口零部件,組裝成套設備,全要靠他們自己動手,能不能成功,還是一個未知數。我介紹的久盛電氣集團,那麼大的集團公司,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能把電控成套設備製造出來,她薑南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私營公司,能奈何得了這樣精密的進口工藝?我看是白日做夢!”“說得有道理。隻有這個小女人打了敗仗,我們的電控隊伍才進得來。這一次取消他們的演出,就是在信心上打擊他們。讓他們明白,後娘養的,總歸是娘的產物,永遠進不了大雅之堂!”曹慧真說。“對。一定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裏。不要喧賓奪主,忘乎所以。”黃有謀說,“還有哪個何有為,你有時間找他談一談,不要過多幹預他分內以外的工作。具了解,他暗地裏給了薑南影不少技術上的支持。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那個小女人身邊不可以有相助她的人。女人就怕有懂技術的男人相助。異性的幫助,往往會給女人帶來意想不到靈感。”“是的。我也看出來了。”曹慧真說,“何有為與薑南影走得熱乎。哪個薑南影頗有一番姿色,對男人往往有股不可阻擋的誘惑力。可是何有為是有家庭的人,人倒還本分,在男女之情上,不會有什麼出格的問題發生。或許他幫助薑南影,是處於另外一種目的。”“不。男人幫助女人,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占有或愛慕。但也有極少一部分是處於等價交換。算啦,不要找何有為談話。這個問題不重要。假如他們之間是情感上糾纏,那麼正好利於我們做後續文章。讓他們自由發展,我們等著看戲就是。”“好。這台戲一定有看頭。既然開場,就有高潮和結尾。”曹慧真說。“你最好安排個人經常盯著他們之間的往來。我們今後要做有憑有據的文章。不放空頭炮。”黃有謀說。“這個主意不錯。按工作計劃,我正要安排一個管理業務技術人員到電控車間去。我的助理葛占文不錯。人很精明,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能手。這樣,電控車間始終有我們的耳目,他們的動向基本都掌控在我們的手裏。”曹慧真說。“這個人選不錯。你一定要讓他沉住氣。不要讓薑南影看出來是我們有意安排進去的人員。要讓她知道這是工作的需要,是合作條約必須要配置的人員。那個蔣世龍不行,不太懂行,是個大跑筒子。這種人,隻能當槍使,不能為心腹。”黃有謀說。“黃總真是彗眼識金。看人很準確。蔣世龍的確是一個炮筒子。什麼事情包不住火,說來就來。對這種人,用過一次就得放手。不然,他有時會把炮口掉轉過來也說不準。”曹慧真說。“不錯。關鍵時刻,轟一炮,還是合適的。但不能頻繁使用。另外,你讓那個葛占文要處處留心,把每個技術環節搞清楚。我們得做兩手準備啊!一旦薑南影電控項目進展順利,獲得出乎我們意外的成功,那時我們就得做另外的打算,再成立兩到三個電控車間。名義是擴大生產規模,實際是通過我們的規模擴張,以達到逐步取代薑南影的目的。”黃有謀冷冷地笑著說。曹慧真有所明白,說:“黃總,你真是老謀深算啊!這盤棋規劃得實在好。屆時,你我可以各成立一個電控車間,時機成熟,我們可以聯手把薑南影擠出創弘。畢竟薑南影是編外人員,我們組合自己的力量,才是長遠的規劃。我想,王總到時也會支持我們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