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禦天的父母也是這樣認為,這種房間除了審問犯人之外,對於常人來說就是一種折磨。但是武禦天卻是一直都在堅持,他也並沒有出現精神恍惚一般的症狀,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的父母才放棄了讓武禦天改變房間的打算。其中的理由也隻有武禦天才能夠明白。在那熟悉而又真實噩夢之中,隻有如此強烈的衝擊才能夠將武禦天從那股恐懼之中喚醒。他記得自己第一次陷入那個夢境的時候,雙眼之中全部都是血色,像是即將要爆裂了一般,整個頭顱也是如此。那一束花朵一次又一次將武禦天從其中的恐懼拉了出來。這個世界之上並沒有永遠都不凋謝的花朵,武禦天朝著那一束淡紫色的花朵噴了一些清水,但是已經有些蜷曲的葉子卻是沒有舒展開來,原本已經有些萎焉的花瓣僅僅隻是沾上了一些水珠而已,根本沒有好轉的趨勢。明媚的陽光落到了花瓣之上,四周卻是多出了一層淡紫色的光輝,像是在送葬一般。武禦天忽然之間十分激動,直接將這一束花朵從花瓶之中拔了出來。他的雙掌不斷地用力揉搓,將這幾朵花朵全部碾成了碎屑。武禦天將花束的殘骸扔入了垃圾桶之中,正好對著整個房間之中唯一的一塊鏡子,其中的人影卻是顯得如此憔悴。房門忽然之間打開了。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淡藍色的長裙給整個房間再次增添了一絲顏色。那是一名少女,與武禦天的年紀差不多大,精致的臉龐之上還帶著一股惱怒的神色,尤其是在看到了武禦天之後,對方臉上的惱怒更加多了。“吃飯了!”少女僅僅隻是這樣說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這裏,看向武禦天的神情之中還有著一股厭惡。那是武禦天的兄弟,孫強。孫強長得十分美麗,即使在她的中學之中,孫強也是校花。但是同為一對父母,武禦天卻是顯得有些普通。原本他的成績要好一些,可以拉回一部分的差距,但是在他越來越差之後,原本對武禦天還有些親切的孫強,卻又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比孫強年長了幾歲,武禦天一眼就讀出了對方的意思。孫強再也不願與他單處,甚至連出門的時候都不願與武禦天在一起,在武禦天忽然將整個房間換成了白色之後,對方甚至還產生了一股恐懼。她覺得丟臉,孫強正在嫌棄他,不管是那一個家夥,即使是自己的親人,對於一個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的家夥都會顯得疏離。就算是最為親近的父母也不會例外。餐桌之上擺放著根根油條,包子,中央的位置有著一大碗白粥。桌子之上放著四杯牛奶,武禦天的父母和孫強已經取走了其中三杯,另外一杯是屬於武禦天的,他端到了自己的麵前,靜靜地吃著早飯。他的父母,蘇建國和方清一直沒有說話,對於眼前這個已經變得有些陌生的兒子,他們甚至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武禦天的麵容依然是那樣的憔悴,甚至比兩人記憶之中的還要差一些。蘇建國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到了嘴邊之後又哽住了,怎樣都說不出口。“阿強,你還是去看看醫生吧。”方清雙眼之中露出了一股慈愛,尤其在看到了武禦天憔悴的麵容的時候,更是有些痛苦。孫強似乎有些生氣,重重的放下了筷子。“我去上學了。”武建國在不久之後也起身,拿起了一個公文包,離開了這裏。“母親,我過幾天也去學校吧?我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武禦天在方清即將起身的時候說道,雖然語氣並沒有多少起伏,還是有著懇求的意味。“好啊。”方清對此似乎十分高興。在收拾好桌子之後,方清也出門了。隨著門扉啪的一聲關上,孫強感到了一陣孤獨,四周僅僅剩下了他一個。孫強因為精神不穩定,在家休學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是即將高考的時候。孫強忽然想起,自己已經沒有一個月去學校了。他因為那一件事情似乎已經被當成了一個怪物,即使是原本要好的朋友也僅僅來這裏看過他一次而已,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一個同學出現在蘇菲的麵前。整個房間之中空蕩蕩的,廚房之中的水龍頭沒有關好,一滴滴水珠落到了池子之中,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大廳之上的電子鍾也在不斷地響著,很快就將水滴的聲音蓋過。孫強一直坐在位置之上,數著鍾聲的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