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讓武禦天失去了知覺。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黑色的夜空卻是格外美麗。黑暗早就已經退去,紅色的光芒似乎染紅了整片天空一般。原本清冽的月光也染上了一股血色,僅僅隻是拳頭般大小的月亮卻是一直懸掛在天空之中,雖然天空已經被染紅,但是那個月亮的顏色卻是怎麼都無法忽略。武禦天看到了那個月亮的時候,他已經明白,自己再次陷入了夢境之中。在他的眼中,可以清晰看見月亮之上不斷地翻滾的粘稠液體。武禦天在夢境之中的模樣極其狼狽,身上的衣服多出破損,隻能夠大致將身軀遮住。雙耳邊不斷地傳來了刺耳的尖叫,武禦天對此已經十分熟悉,甚至動作十分流暢,向著一個方向一滾,他原本的位置出現了數個坑洞。天空之中出現了嗡嗡的響聲,那是某種生命翅膀扇動的聲音。足足有著一個嬰兒一般大小的蚊子從天空之中飛射而下,在血色的夜空之中劃下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跡。武禦天並沒有任何緊張,整個身軀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那些蚊子的動作。這個夢境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改變,在一個多月的時間之中,武禦天一直都在經曆著這一段時間的內容。夢境之中的這些怪物並不會做出判斷,他們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已經安排好的一般。武禦天又輕易躲開了那十幾隻蚊子的叮咬,但是一陣刺痛卻是向著身軀之上蔓延著。他明明已經躲開了蚊子的叮咬,但是肩膀之上還是出現了一個血洞。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武禦天雖然已經明白了這個夢境的構成,但是他依然不想要相信。這個世界之中的一切都無法改變,武禦天已經對那些怪物的進攻無比熟悉,在一次次感受到了痛苦之後,他甚至已經記下了那些家夥所有的軌跡。這個世界之中的一切都無法改變,不管武禦天是如何努力,即使避開了那些怪物的爪子,自己的身軀之上也會出現那些傷痕。每一道傷痕的位置,武禦天都清晰的記載自己的腦子之中。藍色的光芒從武禦天的四周冒出,地麵之上冒出了一根根冰淩,每一根冰淩都可以達到數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高度。密密麻麻的冰淩將想要再次俯衝而下的蚊蟲全部戳穿,那雖然是鋼板一般堅硬的鱗甲,也無法抵擋冰淩的鋒利。隻有武禦天所在的位置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武禦天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些,轉過了身。他的身後出現了一位少女,麵部之上卻是無比模糊,僅僅隻有淡藍色的長發可以辨認。武禦天明白,自己第一次的時候並沒有轉身,所以並不可能看到對方的容貌。這時,他雖然已經知道對方會忽然出現,但是結果依然是一樣的,他無法看到對方。那股熟悉感一直揮之不去,但是卻沒有與武禦天記憶之中的任何一人重合。一根根火柱從地麵之上噴發出來,原本已經是殘骸的城市更是大塊的區域之間被那恐怖的高溫熔化。僅僅隻是在一瞬間,原本還是水泥的地麵已經成為了一片熔岩。一個龐大無比的身軀直接穿透了那一根根冰柱,出現在了武禦天的麵前。那個動作已經超過了武禦天所能夠看到的極限,即使他已經明白了那個怪物的爪子將會從什麼地方伸出來,他依然無法躲避。人類的身軀根本無法與對方相媲美。那龐大的爪子直接穿透了武禦天一半的身軀,對方並沒有徹底抓住他,但是僅僅隻是鱗片擦過的地方已經是血肉模糊。甚至有著幾根尖指插入了武禦天的身軀之中。又是這樣的疼痛,直接從骨髓之中向著整個身軀之上散發的疼痛。這隻爪子之上寄生著一隻隻拇指一般大小的蟲子,平時都是躲藏在鱗甲之中,但是一旦受到了血肉的吸引,那些蟲子就會瘋狂地向著自己的獵物之中鑽去。很快就要結束了,武禦天並沒有做出任何的掙紮,即使他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所有的一切都會按照原本的軌跡不斷地前進著,根本沒有任何的變化。火焰熾熱與寒冰的凜冽在武禦天的身軀之中衝撞著,兩股力量每時每刻都在爭鬥著。那個藍色的身影原本是想要來救武禦天的,但是這個僅僅隻是最為弱小的一個家夥而已。這一次,是武禦天看到最為清楚的一次。那一片岩漿之中冒出來一個個更加龐大的身軀,每一個都僅僅隻是黑影而已,但是卻與抓著武禦天的這個怪物差不多強大,有些甚至還有巨大而可怕很多。更為龐大的怪物每走一步,四周的岩漿都會飛濺出來,在冰柱之上留下一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