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陣惡臭襲來,王灶心生奇怪,按理說村裏打的水井不應有異味才對,隨即一搖頭,差點忘了,我身在幻境之中,遇到什麼也不奇怪了。此井並不深,仍有亮光能夠透進來,王灶借著亮光搜索著井底,尋視一圈後,這才發現,這個水井的底部挖得坑坑窪窪,在一側有一個如木桶底那般大的圓洞,洞口被井水淹沒了一半,上麵還長有一些雜草,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王灶俯下身朝洞口聞了聞,那臭味猛地襲來,嗆得王灶前仰後合。
“就是這裏了。既然已經到這了,就探它一探!就算赴死,我也隻是夢醒而已。”
王灶捏緊鼻子,一咬牙,躬身朝黑暗的洞口鑽了進去。腳在水中,心中沒底,王灶走一步探兩部,走得很慢,走著走著發現不太對勁,原本幽黑的洞,怎麼越來越亮堂,約莫行至十仗有餘,王灶回頭看去,黑咕隆咚的,早已看不清進來的洞口,臭味也有淡了幾許,也許是聞得習慣了。
井下也無光源,為何卻這般亮堂?況且此處亮堂,洞口處卻黑暗無比,煞是奇怪。隻要遇到奇怪的事,王灶隻道是幻覺作祟,也不去理會繼續向前走。
王灶又緩緩探出一步,忽感腳下有異樣,似乎有什麼東西橫在腳前麵。王灶用手摸了摸,拿起來一看,是一隻殘敗不堪的人手,顏色早已灰白,但是仍有皮肉,有些地方漏出骨頭,上麵還爬著幾個水蛭。王灶哪見過這樣的場麵,心裏犯嘀咕,就算是做夢,這也太真了。
“早死早投胎!”王灶狠心,手上一使勁,拽起一具屍體,又是一陣惡臭,王灶心中明了,臭味原是從這裏散發的。強忍著恐懼和厭惡,王灶將屍體斜靠在洞壁後趕忙大步邁過屍身,離得稍遠觀察開來。
洞內很是亮堂,王灶連屍體的頭發數都能數清,就放佛是在大白天一樣。屍體並沒有完全腐爛,麵容依稀可辨,頭發有些花白,也很長,從穿著上看應該是個女的,死相看來應命喪不久。臉上有很重的皺紋,嘴巴微張,閉著雙目,甚是可怖。
王灶不自覺地抬起手,用手指掰開了女屍的眼簾,果然,仍然沒有眼珠子。王灶隻道是幻覺,根本不以為意,如果是真的,估計自己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王灶靜下心端詳起麵容來,挺眼熟,像誰呢?……
“梅姨?沒錯!就是梅姨!她前年失蹤了,村民怎麼找都找不到,原來在這裏。”王灶如是想道,隨即就搖了搖頭,“不對,這本是幻境,梅姨上哪去了至今都無人知曉。難不成……這不是夢?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