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走到了路口,嗅了嗅鼻,抬腳一拐彎,說道:“這邊!”
王灶和宇文及雨聞言也抬頭聞了聞,隨即互相搖了搖頭,真不知他是如何聞到氣味的。
又走了兩三步,這和尚突然駐足,然後挪動圓鼓鼓的身體坐了下來。
王灶和宇文及雨看得一愣,不知和尚要做什麼,於是問道:“高僧為何坐下?”
剛問完,這和尚邊又緩緩起身,邊回道:“施主有所不知,在下行走滿十丈,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來,需坐地起身,方可繼續走,要不然我是無論如何也邁不出步的。”
真是個有意思的怪和尚,王灶突感好奇,欲仔細詢問,但是下這麼的雨,不易耽擱時辰,這麼走下去何時能到?
“所以我法號是‘十丈’,你們叫我‘十丈和尚’便可。”十丈和尚站直身,眯著眼睛瞧了瞧前方,說道,“前麵亮光處便是了!”
王灶和宇文及雨一抬頭,果不其然,有亮光!這估計是城中唯一一處星火之光。
三人走到之時,甚是落魄,渾身濕透,宇文及雨凍得有些發抖,王灶趕忙將她扶至屋簷下。
抬頭看一眼,隻見大門之上牌頭寫著:侑瑰客棧。客棧規模不小,整整一個四合院式的二層樓。樓頂一角生有嫋嫋炊煙。
客棧牌頭兩邊各掛一束紅燈籠,門內燈火通明,嘈雜聲不絕入耳,好似裏麵有很多人,甚是熱鬧。
“好香!果然有飯菜香味!十丈和尚你可真厲害!”宇文及雨興奮地歎道。
“嗯!我們快進去吧!”王灶肚子“咕咕”直叫,走了一天路,確實餓了。
這個客棧在黑暗的城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是泥潭中盛開了一株鮮豔的花。奇怪的是,這電閃雷鳴之夜,又是空巷,裏麵怎會如此熱鬧?
三人正準備進去,這時,一道閃電劈過天際,將四周照的通亮,兩列紅燈籠在風雨中一直飄搖不停,竟有些微微瘮人。
就在這時……
“你們是進還是不進?!”背後傳來低悶地一聲。
這一聲把三人嚇得一激靈,宇文及雨更是嚇得“啊!”了一聲,抓緊了王灶。
三人一回頭,隻見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婆,滿臉皺紋,一頭白發,穿得一身藍色寬鬆布袍,右手拄著一根木棍,左手拿一個果籃,個頭比三人都低。
這時,客棧門“咯”的一聲打開,這個老太婆擠過三人,“哼”了一聲,走了進去,留下王灶、宇文及雨、十丈和尚麵麵相覷。
大門就要關上,十丈和尚邁前一步,用手扳停了大門。王灶進門左右看了一眼,心裏滿是疑惑,這門內也沒有人,這老太如何開的門?
扭頭看了一眼十丈和尚,他同樣是眉頭緊蹙,估計也想不通。
“走。我們進去。”十丈和尚說道。
三人走了進去,前麵是筆直大道,在前麵便是主廳,兩旁樓上樓下都是客房,客房內燈火通明,看樣子是住滿了人。
三人走至廳前,從門中迎出一稍有姿色的女婦,熱情滿盈,喜笑顏開道:“三位客官!裏麵請,裏麵請!嘿嘿嘿……看你們淋得一身雨,定是旅途勞累,快進來歇歇腳!”
“店中如此熱鬧,想必客人很多,可還有空客房?”王灶一拱手問道。
“有的有的!我們店這麼大,怎麼會沒有?要幾間?”女婦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