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討價還價之後,三人共定了兩間客房,十丈和尚自己一間,王灶和宇文及雨一間,隨後又點了些吃的。
三人隨著店小二上到二樓,灶房中的嫋嫋炊煙飄來,飯菜好香,聞得王灶直咽唾沫。
十丈和尚站在二樓廊欄處,順著炊煙俯身看將下去,皺了皺眉頭,王灶看在眼裏,心道想必和尚發現了什麼怪異的地方,當下也看了看樓下,但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之處。
十丈和尚跟小二說道:“小二,等會將我點的飯菜與這位小兄弟的一並送到我房間。我們一起吃。”
“好勒!”店小二爽快答應,一溜身下了樓。
“十丈高僧,可是發現了什麼?”王灶好奇地問道。
“你倆看灶房門口!”十丈和尚手指下方,凝神道。
“可是那一堆衣物?”宇文及雨回道。
“正是!”十丈和尚推開房門,招呼兩人進屋,“進來說話!”
三人坐了下來,十丈和尚低聲說道:“貧僧早先聞這炊煙,就覺得甚是奇怪,我竟聞不出是何食材……”
“說也奇怪!你一個和尚,為什麼能聞出肉味?”沒等十丈和尚說完,宇文及雨好奇地問道,“難不成你偷偷犯戒?!”
王灶頗顯尷尬,這個和尚幫自己找到吃住之地,已生感激之心,就算食葷,也不應點破。當下,趕忙用手拉了拉宇文及雨,一個勁地使眼色。
十丈和尚看在眼裏,雙手合十,一俯首沉靜地答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有卻不知,貧僧是半途出家,出家之前卻也食過肉。我的鼻子勝常人百倍,與犬類相近,故能辨出肉味。”
宇文及雨看到和尚說話沉靜,絲毫不帶任何表情,圓圓的臉上隻見嘴巴在動,偏又拿自己與犬類相比,心中頓感好笑,但是強壓了下來,回道:“原來如此。失禮了……”
“這家客棧倒像是黑店!”十丈和尚低聲說著,向後方回頭瞅了瞅,確定無人偷聽,繼續說道,“試問,誰家灶房門口會堆這麼多衣物?而且有新有舊,不像是同時堆得。”
“難不成……大師的意思是……”王灶心頭一緊,回道,“這家店以人肉為食材?”
“這些人不會都是住店的客人吧?”宇文及雨問道。
“很有可能,這家店專門殺人掠財!又拿人肉當作食材!”十丈和尚說道。
“王灶,你用鬼眼一看便知!”宇文及雨提醒道。
王灶猛得一拍大腿,說道:“對啊!差點忘了我可是有鬼眼的人!”
“何為鬼眼?”十丈和尚聽得雲裏霧裏,於是問道。
宇文及雨將鬼眼一事盡數講給十丈和尚聽,講了一半有餘,突然傳來陣陣敲門聲,三人停下說話。
隻聽門外傳來店小二的聲音:“三位客人,香噴噴的飯菜來嘍!”
“進來吧!”十丈和尚說道。
店小二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笑嗬嗬地將手上托盤中的飯菜一一放下,微微一躬,說道:“請慢用!”
說罷,笑嘻嘻地轉頭欲出房門。
這時,宇文及雨扯了扯王灶的袖口,一個勁地朝王灶使眼色。
王灶會意,一邊起身,一邊抬手狠心咬破了食指,用力一擠,血就出來了。
王灶追上去,一把抹到了店小二的後脖子上,小二猛得回頭,滿臉疑惑地問道:“客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