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島處在江水之中,溫度要比迷霧森林還要低一些,時不時地有寒風吹過,呼嘯著卷著地上的紅土,吹得兩人心裏直起毛,宇文及雨心道,沒想到這冥界也會刮陰風。
“沒辦法了,木船都已經沉入海中,我們隻能鼓起勇氣一步步往前走了。”宇文及雨說道。
“現在也不知是什麼時辰了?”梅後陸問道。
“大約也得晚上戌時了吧!這冥界之中天色一直是這樣,卻也看不出來。”宇文及雨心下盤算一下回道。
宇文及雨心想,也不知接下來自己究竟會遇到什麼,怎麼初六就會入土了呢?萬一,一切都是徒勞,倒不如安安靜靜地等死。念及此,宇文及雨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走路。
“我們現在要找一個墓。”宇文及雨邊走邊說道,“確切地說,應該隻是一個棺材。”
“棺材?”梅後陸問道。
“嗯。這個雲根島隻有冥界有,陽間沒有。陽間此處是一片汪洋。”宇文及雨說道。
“啊?!”梅後陸驚道,“據我所知,冥界和陽間應該處處相同才對啊,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這個島為何出現的,這些都不重要,我們隻用找那個棺材就行!”宇文及雨直截了當地說道。
“好吧……”
兩人走著走著感覺腳下紅土變得越來越稀軟,剛踏上島的時候,江水邊的紅土都是硬的,現在布靴底部居然都能陷入紅土之中,而且越往島深處走,便感覺土層越來越軟,腳下陷得越來越深。
宇文及雨一心尋那郭璞之墓,並未將此放在心上。隻聽梅後陸問道:“這土有些奇怪,怎麼變得這麼軟,跟踩在泥巴裏一樣。”
說罷,梅後陸俯下身抓起一把紅土,在手中搓來搓去。宇文及雨望了一眼,一把打掉梅後陸手中的土,嚇了梅後陸一跳,隻聽宇文及雨怒道:“別亂摸!這紅土鬼碰了便灰飛煙滅,也不知人碰了會怎樣。”
“啊?!怎麼不早說!”梅後陸趕忙用手在褲腿上蹭來蹭去,將手上所沾紅土盡數蹭掉,然後望著自己雙手,生怕有什麼異樣。
宇文及雨也等了一會兒,發現梅後陸的手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心,心道,看來人應該是可以摸這紅土的,於是也俯身抓了一把紅土,在手心中又搓又捏。
“啊?!呀呀呀……”梅後陸大驚道,“小心中毒!你碰到那紅土了!”
“別說話!”宇文及雨扭頭吼道,又將注意力放在紅土之上,片刻後說道,“這紅土倒與平常的土不同,摸起來很是柔軟。”
說罷,宇文及雨又踩了踩腳下紅土說道:“這土踩起來像踩在肉餡上。”
“肉餡?”梅後陸問道,又抓起一把紅土放到鼻子前聞了聞,突然,“哎呀”一聲甩掉了手中紅土,一臉猙獰道,“真臭!這是什麼味道!”
宇文及雨看了一眼梅後陸,低頭也聞了一下,頓時,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傳了上來,嗆得宇文及雨直咳嗽。
“這味道像……腐爛的肉!”宇文及雨說道。
“腐爛的肉?!”梅後陸又趕忙甩掉手中的土,一臉厭惡地說道。
“這來曆不明的紅土,加之這詭異陰森的雲根島,看來得小心點了。來冥界這一路處處逢險,也不知在這雲根島會遇到什麼。”宇文及雨提醒道。
梅後陸點了點頭,隨即又指了指四周的大石頭說道:”咱們這樣找怕是不好找,現在身處這石林之中,視野都被這大石頭擋住了。我們盡量到島中心找一高處,從上往下看,說不定能看到那棺材。”
宇文及雨心想有道理,抬頭四處尋找了一圈,然後手一揮,指向島中心一處最高的石林說道:“那裏最高,我們就爬到那上邊去!”
說罷,兩人邁開步子朝那裏走去。
兩人又走了一段距離,這時地上的紅土變得更軟了,而且還有些發粘,一腳踩下去竟然整個腳都陷了進去,很難才能拔出。
很快,兩人腳上都沾滿了黏黏糊糊的紅土,直感覺腳步越發沉重,隻聽梅後陸埋怨道:“這紅土也太惡心了,像剁碎的肉醬又像大鼻涕!”
宇文及雨聽到後,一陣惡心,忙回頭道:“別說的這麼惡心!”
“本來就是……”
沒等梅後陸說完,隻聽“哎呀”一聲,宇文及雨身影一個趔趄,一腳踩入了一片稀軟的土泥中。
梅後陸一驚,忙跑過去,隻見宇文及雨一隻腳已然踏入紅土之中,紅土直蓋過宇文及雨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