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泥土既稀又稠,宇文及雨掙紮了幾次,都無法將腿拔出。當下心中一慌,忙用了十分力道猛得拔腿,誰知這一下子不僅沒有將腿拔出,反而整個身子都被勁道帶動向前趴去……
“不好!”梅後陸大喊一聲,趕忙上前,就在宇文及雨要趴入土漿之前攔腰將她抱住。
梅後陸使勁將宇文及雨拽了回來,誰知力道大了些,一把將宇文及雨拉入了懷裏,將她扶正。
梅後陸望了一眼,隻見眼前出現了一張清麗白皙的臉龐,螓首蛾眉,眼如點漆,滿臉紅暈,甚是楚楚動人,嬌媚無比。一雙櫻桃色的嘴唇就在自己的唇下,隻差兩根手指的距離便可挨上。
宇文及雨一臉驚恐,輕呼了一口氣,直吹到梅後陸的臉頰上。頓時,兩人都羞得麵紅耳赤,說不出來話。梅後陸腦後一熱,竟然想俯身親上去。
梅後陸愣了愣神,隨即如大夢初醒般搖了搖頭,嚇得趕忙鬆開了手……
梅後陸竟然忘了自己是斜著身子的,這一鬆手後便傻了眼,身上瞬間失去了支撐,直朝宇文及雨陷腳那片紅土趴了下去。
隻聽“吧唧”一聲,梅後陸從臉到腳扣到了稀軟的紅泥之中,梅後陸吃了一嘴巴的紅土,趕忙抬頭,心中一陣懊悔,真是不該犯了色心,現在搞得滿身的汙漬。
梅後陸當下準備爬起身,卻發現手臂胳膊已經陷入了紅泥之中,根本使不上勁,隻有頭仰著左擺右擺,梅後陸驚駭萬分,忙喊道:“完了完了!我被這稀泥粘上了,動彈不得。”
梅後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驚呼道:“不好!還在不斷地往下陷!”
宇文及雨看了一眼梅後陸,隻見他像烏龜一樣在紅泥裏掙紮個不停,忙對他說道:“你先別亂動!你越動身子陷得越快!”
梅後陸聞聲趕忙停止了扭動,說道:“現在怎麼辦?!我脖子都已經酸了。”
“你先堅持下!”宇文及雨邊說著邊蹲下身,屁股著在較硬的紅泥之上,然後一點一點抽出小腿,遇到實在粘得太緊的地方,就用盤龍刀削去。
宇文及雨廢了好大勁才把小腿從泥中抽出,望向梅後陸,隻見他嘴巴已經被紅泥封上,隻露出鼻孔呼氣,當下支支吾吾不知說些什麼。身子已經被紅泥蓋去了大半,眼看著就要完全陷下去。
這可怎麼辦?!就算這紅泥沒有淹沒過梅後陸的身體,慢慢的也得把他鼻子給堵死了!
宇文及雨突然心生一計,心道,梅兄對不住了,誰讓你剛才犯了色心要親我,這也算對你的懲罰吧!
宇文及雨想罷,趕忙將所穿長布靴脫下來,然後從梅後陸身體上走了過去,隻聽得梅後陸支支吾吾得更厲害了,但是聽不清楚說什麼,應該是問,我都陷這麼深了,你為何還踩我。
隻見,宇文及雨踩到梅後陸肩膀上,用盤龍刀將自己布靴腳趾頭處削去了一個大洞,然後又將梅後陸嘴巴前的紅泥快速剜出。
梅後陸張開了嘴吼道:“姑奶奶!您饒了我吧!再踩我我就全進去了!”
“不好!先別說話!這紅泥又稀又軟,眼看又要滑下去,對不住了!”
說罷,宇文及雨將布靴子靴口對準梅後陸的嘴一把按下,用靴口封住了梅後陸的嘴,然後紅泥滑落蓋住了靴口,那腳趾頭處由於破了一個洞,正好有氣流通過。
宇文及雨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頗有點好笑。
“你能呼吸嘛?”宇文及雨敲了敲靴筒問道,然後將耳朵貼到了靴筒上。
隻聽,靴子中隱隱約約傳來:“能!就是……有點臭。”
“哈哈哈哈……”宇文及雨聞聲笑個不停,笑了幾聲忙止住,自言自語道,“現在不是笑的時候,我該怎麼救他呢?!”
說罷,宇文及雨又從梅後陸身上踩了回去。尋視著周圍,這四周隻有石頭和紅土,沒有別的東西。
宇文及雨趕忙先找了幾塊平整的石塊,又將梅後陸四肢抽出,將平石塞進了梅後陸四肢之下,以減緩他身體下陷的速度。
這周圍既沒有繩子也沒有木棍,想要把梅後陸拖出來確實很難。宇文及雨站在那裏,想了半天都沒有好主意,眼看著梅後陸就要沒了身影,當下心中著急萬分。
突然,一聲很大的“咕嚕”聲從島的一端傳了過來,宇文及雨聞聲看過去,隻見,島的一邊竟然騰起了三尺的浪頭。隨之,雲根島猛得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