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圈套(1 / 2)

薩托推開門,隨風湧入的寒冷如他冰涼的眼神一般,薇拉哆嗦著,拉緊手中的鬥篷,黑色手指上溫熱的氣息仿佛瞬間消散。

“帶你的新主人去挑選他們的馬匹吧!”薩托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薇拉知道薩托是個善於隱藏的人,相比較奧博凡事都隱藏在笑容下,薩托則是凡事都一副冷漠的樣子,隻有在麵對像她這樣的下人時,他會露出一絲徹骨的寒意,他是老奧博最得力的手下,幫助奧博做過許多值得炫耀和必須隱藏的事。

薇拉站起來,她抓著鬥篷柔軟的皮毛,好讓這幹淨的披風不至於沾染到地上汙穢的泥土,她的腳上穿著薄薄的靴子,走出這剛覺得溫暖的屋子的時候,寒冷已經如她的呼吸般習以為常,她扭過頭去用眼神看向身後這三個善良的人,他們剛剛從老奧博的手中買下自己,現在她要去幫助老奧博做最後一件事,表麵上看起來是要帶著這三個好人去挑選他們的需要的馬匹,但是實際上卻不是。

她緊緊地攥著柔軟的披風,腳下的速度在逐漸的放緩,她不止一次做過這樣的事了,第一次是在好幾年前,當時她根本不知道老奧博的意圖。通常一個像她這樣的柔弱的女孩來帶著顧客去牲畜欄,會讓顧客們因為同情而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且在加上米德拉曾經教過她,如何吸引顧客的注意力的那些手段,從來沒有顧客知道他們察覺出過什麼異樣。

那是一對衣著華貴的老夫婦,那個麵容慈祥的夫人帶著好幾個寶石指環的手曾經撫摸過她的頭,薇拉記得那憐憫的目光中蘊含的同情,她曾為此感激,但是當她再次見到那隻手的時候它已經是單獨的了,而那個第一次讓她感覺溫暖的人則永遠的留在那巷口盡頭,那個封閉的牲畜欄裏了。

但是現在不同,因為從來沒有顧客會想要從老奧博手裏買到自己的自由,她在猶豫,幻想著假如她真的自由了那是什麼樣的生活,可以任意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嗎?

想著想著她的速度愈發的慢了下來,埃蘭三人同時覺察出了異樣,妮卡溫柔的問:“怎麼了?”

薇拉看著麵前這美麗的女孩,眨了眨眼睛,腦海中回想起了薩托那冰冷的眼神,趕忙搖了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她繼續向前走,速度回到正常。

“在想象自由後的生活嗎?”妮卡笑著說,“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會帶你去落雪鎮的,那裏不像這,一年到頭都是與冰雪為伴,你可以在落雪鎮看到真正的四季,吃到每個季節裏盛產的果實,與許多的小夥伴們玩耍,當然如果你足夠勇敢,也可以跟著鎮上的狩獵隊去森林去獵殺野獸,要是運氣好的話可能會發現一些小兔子鬆鼠什麼的,然後就可以帶回家去飼養!怎麼樣?向往嗎?”

薇拉看著妮卡的笑容,她因為妮卡口中描述的那些美好暫時忘記了置身的冰寒之境,轉過頭看著巷子深處那緊閉大門的牲畜欄,勇敢從她瘦弱的身體裏冒了出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重新轉過身去想要向三個給她自由的人提出她的建議。

“或許,你們可以挑選馬匹之外的東西來作為坐騎。”薇拉語氣怯怯的說,她看著埃蘭,後者的眼睛裏閃爍著疑問。

薇拉因為害怕和說謊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是說,嗯,這裏不是隻有馬這一種坐騎,還有雪牛,角鹿等等好多比馬更好的載具!”

“哦!”埃蘭點了點,“但是我們需要選擇熟悉的,那些新鮮的從沒聽說過的野獸來作為坐騎的話,會讓我們擔心自己的騎術。”

薇拉垂下頭去,她不知道接下來該在如何去改變埃蘭的想法,他們在邊說邊走著已經走完了將近一半的路程,看著那逐漸接近的灰色大門薇拉的心髒在劇烈跳動著。

“或許,有時候我們應該嚐試著去適應一些新的東西,不是嗎?”薇拉想要在努力一些,如果她能成功的說動埃蘭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為什麼老奧博對你這麼刻薄,你還想要替他賺更多的錢呢?你真是個天生的奴仆!”薩托帶著嘲笑的聲音從後麵傳來,眾人回過頭去看著他。

薇拉覺得薩托的目光中似乎隱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她在那冰寒的目光中覺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般,沒有任何秘密,於是她不敢再說話,哆嗦著隱藏在溫軟的披風中看著薩托逐漸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