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托對著三個顧客點了點頭,然後冷漠的瞥了一眼薇拉:“我覺得你至少值十個金幣,因為你剛才的表現。”他看著埃蘭笑著說:“馬匹是這些載具裏最便宜的,我相信也是普通人最熟悉的,即使我在老奧博這裏呆了這麼久也沒有騎過除了馬之外的東西,天知道那些野獸會幹出什麼事來!”
說完這些話他沒有得到應有附和聲,於是自己尷尬的幹笑了兩聲,接著說:“我隻是順道來檢查一下牲畜欄,並不是有意要打擾你們的。”說著他推開了巷子一側的門,門內是飼養著一頭角鹿,它正低著頭啜飲著冰涼的雪水,從打開的門裏可以看到它壯碩的體型以及堅硬的鹿角,這是一隻非常健壯的成年角鹿。隨後薩托關上了門。
“也許,你說的沒錯。”埃蘭看著薇拉帶著笑意,“我們應該嚐試些新奇的東西,或許,當我們完成現在來說最要緊的任務之後,會考慮買一頭角鹿來試一下!”
薇拉咬著蒼白的唇角點了點頭。
埃蘭翹起一邊的嘴角看著薇拉,她的身體因為薩托的出現而微微的顫栗著,看起來她比自己想象中經曆過更多的苦難。他的口中呼出一口白色的氣息舒緩了下因為同情而收緊的狀態。
洛恩的手輕輕的搭載薇拉的肩膀上,他摸到了薇拉堅硬的骨頭,她的上身幾乎沒有任何的柔軟的感覺,洛恩意識眼前這個姑娘比他想象重要瘦的多,難以想象她的三餐是怎麼樣的,身體沒有脂肪的熱量,她憑借什麼能活到現在呢?
四個人走到了大門前,身後傳來吱呀的木門關閉的聲響,應該是薩托從角鹿飼養間裏走出來了,薇拉的身體因為這細小的聲響再次抖動了一下。
埃蘭推開了緊閉的大門,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大片破損的帳篷,他們的頭頂被黑色麻布遮蓋著看不到天空,腳下是幹燥的砂礫,假如沒有與外界同樣的寒冷給人的感覺似乎一瞬間到了其它的地方。
四個人踩著柔軟的砂礫走進了這個巨大的牲畜欄,木門自動關閉了,隔絕了外界那些小飼養間裏傳來的野獸和牲畜的低吼喘息聲。
薇拉的呼吸變得急促無比,妮卡驚訝的看著她,身為一個獵者此刻她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那些破損的帳篷裏根本沒有牲畜,在這一片被黑色麻布遮蔽的空間裏即使沒有完全的黑暗,但是整片區域裏也充斥著難以名狀的壓抑,她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背後那張黑色的長弓。
埃蘭注視著周圍灰色的空間,整個空間靜的嚇人,薇拉的呼吸聲清晰的傳入他的耳際,這一瞬間他明白了為什麼薇拉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她應該早就知道這裏將要發生的事情,看起來他們陷入了一個陰謀,一個早就讓很多人都受騙的圈套。
在叢林中的三年與危險相伴的生活,讓洛恩感覺的身體的毛孔都因這詭異的寧靜而張開了,在剛剛進入大門的時候他就覺察出了異樣,一種熟悉的異樣,在叢林中他對這種壓抑的安靜深有體會,那些善於隱沒在黑暗和樹叢中的野獸襲擊獵物之前都會將自己融合進周遭的環境。此刻他嗅到這股氣息,雖然不是野獸,但是從危險的本質上來說這並沒有區別,而且他有預感,這裏埋伏的人比那些野獸要難對付的多。
洛恩伸出手把薇拉拉到自己的身後,然後他帶著薇拉慢慢的朝著後方移動,如果有可能他會選擇第一時間撞開大門將薇拉送出這裏。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蔑冰冷的嘲笑,“一個中階戰士,嗬嗬,你真的以為能保護那個小姑娘嗎?”
這冰冷的聲音如同周遭的低溫一樣讓人倍感寒意,薇拉此刻身體已經不受控製般的顫抖著。
“我以為你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一切呢?”那個聲音似乎是在對著薇拉說,“放心,你是安全的,假如沒有你我不會品嚐到那麼多滿足的!嗬嗬!”
薇拉的鼻腔裏發出斷續的抽涕,“我求求你,求你,放過他們吧!他們沒有多少錢,沒有珠寶,他們僅僅是想買幾匹馬,我求求你,讓他們走,我會做任何你想讓我做的事!”
“哇哦!”陰影中的人驚歎道,“小薇拉這是怎麼了?又在演戲嗎?還想像每一次那樣,從顧客的背後出人意料的用隱藏已久的匕首刺穿他們的心髒嗎?你陰險的天賦讓我都自歎不如啊!”
洛恩的身體仿佛一瞬間墜入冰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