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草
傾城之戀
作者:積雪草
情節與最初的設想背離太大
風起時,天邊堆起了黛黑的雲,聚攏、離散、又聚攏,像趙濛心中想要說的心事,到了唇邊又咽下,複又湧到唇邊,來來回回,當真是難以啟齒。
天空低沉,看來真的要下雪了,這個冬天裏的第一場雪。
趙濛看著小暖,她低垂著頭,看著腳尖,一副隱忍的模樣。
小暖是個安靜的女孩子,一直都是,她身體單薄、瘦弱、骨感,仿佛輕輕碰觸就會碎落,像宋詞一樣婉約。趙濛是不忍心傷害這樣一個女孩子的,可是,有些話,即使今天不說,遲早都是要說的,長痛不如短痛,所以他狠了狠心還是說了。
他清了一下嗓子,艱難地開了口:“那個誰,我跟楚虹說了,她說隻要你答應我們的婚事,她允諾每年我可以和你在一起過一個假期,可以在那個假期裏一起做任何事,她不追究。”
“任何事”,這三個字要多曖昧有多曖昧,小暖懂的。
說這話的時候,趙濛知道自己有多無恥,所以他很坦然地等著小暖的冷眼,或者甩他耳光,抑或者賭氣轉身跑掉。隻是,他設想的這些情節都沒有發生,小暖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她說:“恭喜你找到了真愛,好好對人家,好好珍惜,別再三心二意的了。”
一刹那間,趙濛仿佛有了錯覺,這個女孩子真的愛過自己嗎?從17歲到23歲,從高中一直到大學畢業,兩個人好上了,好了好多年,小暖雖是一個很素淡的女孩子,可是若愛,她怎麼會如此淡定?她應該聲嘶力竭、歇斯底裏才對,這才是失戀時最基本的症狀,可是小暖沒有,小暖依舊若往昔一樣喜怒不形於色,趙濛的心中有了一絲淡淡的失望,之前他做好的種種應對的姿態全都沒有派上用場。
情節與最初的設想背離太大,有些不靠譜和失真。
趙濛在心中對自己說:好吧,分就分吧,別再婆婆媽媽的了。可是一轉身趙濛就後悔了,他的心碎落了一般疼痛,走出幾步,慢慢回頭,看見小暖依舊站在原地,眼睛裏似有盈盈的淚光。
他想甩自己的耳光,也隻是想想而已,卻並沒有真的動手。
17歲那年
17歲,多麼美好的年華,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年,小暖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沒有接過吻,沒有和男生牽過手,沒有初戀,就像一顆清晨的露珠一樣清純、幹淨、新鮮,她和趙濛好上了,純粹是因為一個突發事件。
那年春天,揚花時節,路邊的樹上開滿了槐樹花兒,籬笆上的薔薇花香四溢。一天傍晚,小暖背著書包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17歲的小暖,雖然瘦高,但清秀的輪廓已然清晰,所以偶爾也會在路上遇到外校男生的糾纏,那天也是如此,小暖正在為難間,趙濛騎士一樣的闖進了她的視線,他先是和那幾個小混混舌戰,舌戰到激烈處開始和對方推推搡搡,眼看就要落到下風時,趙濛瞅準時機在路邊抓了一把泥土,然後很不騎士地扔向了那幾個小混混,趁著小混混們捂臉揉眼之際,他轉身拉著小暖,撒丫子就跑,一路跑一路笑……
跑到安全地帶,看到兩人落荒而逃的窘狀,趙濛自嘲地笑了笑,他對小暖說:“兵不厭詐,誰叫咱們寡不敵眾呢?”
小暖並不介意他用什麼手段把自己帶離困境,倒是他手上的傷令她心疼不已,她皺著眉頭說:“你的手流血了,站在這裏別動,我去給你買創可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