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如果我們走丟了……(1 / 3)

如果我們走丟了……

傾城之戀

作者:不高興小姐

冰桶挑戰

莫名其妙的,2014年的夏天,冰桶挑戰賽就突然風靡全球,意在引起人們對漸凍人的關注。這個活動還傳到了景洪,聽說這個周末就在我租住的房子附近舉行,附近幾個小區的住客都來湊熱鬧。那個烈日灼灼午後,我混在大呼小叫興奮無比的人群中,靜靜地看大家折騰。

好不容易人群全散去,我和街道辦的大姐以及其他幾位誌願者開始收拾殘局,把地上的餘水和殘冰掃進下水道,剩下的幾小桶沒用過的冰被我小心翼翼地倒回大箱子裏。嘩啦啦的碎冰哐哐落下,我忽然鼻子一酸。

身後的岑大姐封著募捐箱,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我聽:“小邱,你又把這個月的工資捐了?還主動來這個活動幫忙,你呀,真是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姑娘……”

另一個誌願者小芬也把頭湊過來:“邱雁,為啥子呀?”

我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轉過身,眼淚像一個不速之客,突然滾到鞋尖上。唉,我的故事,要怎麼說給你們聽?

唯有年年秋雁飛

“XX樓盤65-90 精致住宅,千燈湖唯一無負擔的輕豪宅,讓你在對的時間,遇到你最完美的夢想家園……”我翻著手上的樓盤推銷資料,一邊走一邊碎碎念出來。千燈湖的景色著實不錯,據說這裏有1300多盞燈,光看這個名字就知道是以燈光為主題的公園。夏天的時候吹著風,欣賞著這夜景一定舒心。想必表嫂會滿意的。

我站在嶼景橋中心四圍張看,剛好有六七個學生模樣的孩子從橋上跑過。頓時,我覺得天旋地轉,於是使勁握緊了橋的扶手。待我稍微緩過勁來,又一群孩子轟隆隆跑過,我的頭又接著暈……突然旁邊一位阿姨大聲說道:“橋是不是在震啊?”“不會是要塌了吧?”另一個不知誰說了這句話。忽然,橋上的行人紛紛作鳥獸散,跑回兩邊的地麵。

我撐著橋扶手,暈乎乎地看著別人跑。說時遲那時快,一位男子從岸邊衝上來,連扶帶拽地把我弄了下來。一到了路麵,我的頭立刻就不暈了。

“應該是幾個學生同時跑動引起共振吧。”“對,應該是。”“平時人多的時候,有人跑是會震的。”“還是通知管理處的人檢查一下好吧。”旁邊的人議論紛紛,漸漸散去。

橋沒塌,人沒事,表哥叫幫忙做的樓盤考察還沒完成,我就認識了那位“救”我的男子。

他彎下身,撿起剛剛為了救我而打翻在地上的紙袋。袋子破了,裏麵幾本書掉了出來。他尷尬地對我笑笑。我蹲下,撿起那本掉在我腳邊的書,是《李嶠集》。

我把書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合上,禮貌地遞回給他:“我叫邱雁,剛才謝謝你。”

“不客氣。我叫汪子烈。”對方眉清目秀,三十出頭的樣子,笑容淡然。

唐代李嶠著的《李嶠集》,我剛剛偶然翻到一頁,看到長詩《汾陰行》的最後一句,“不見隻今汾水上,唯有年年秋雁飛。”我咬著嘴唇輕輕地笑,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嗎?

愛情裏的枝枝蔓蔓

原來,我和他之間確實有深深的緣分,說不定還是宿世的。愛,愛情裏的枝枝蔓蔓,我要怎麼說與你聽?

汪子烈把《李嶠集》借給了我,我也把剛買的《馬語者》借給了他。幾來幾回,互相還書時,他還帶我去千燈湖逛了一圈——他家就在千燈湖的旁邊。

過馬路的時候,他忽然拉起我的手,我覺得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那天風很大,我穿得比較少,有點兒發抖。過完馬路,他突然把我抱進懷裏,把下巴放在我的頭上,問我:“你喜歡我嗎?”我說“喜歡”。

毫無預兆,又順利成章地,我們在一起了。

第一次約會,他坐在Full House陽台那張咖啡桌旁,看見我過來就站了起來用手撓了撓頭。陽光灑在他身上,他露出溫暖的笑容。

我們去南國桃園看漫天緋紅的桃花,去遙遠的冰城看琉璃世界白雪飄舞。那時我還不知道,屬於我們兩個人毫無遮掩的歡樂時光其實並不多。

我們也會因雞毛蒜皮的小事發生無比激烈的爭吵。我負氣離家,他在樓梯後堵住了我:“因為我愛你,所以你隻要說你知道了,我就會原諒你。道歉什麼的都由我來講。”

半夜我把他踢醒:“汪子烈,咱們結婚吧。不用婆婆媽媽的求婚本小姐就肯嫁。”

“你不要破壞我的計劃好不好!我已經計劃好了遲些給你一個簡單而隆重的求婚儀式……”汪子烈一副奸計敗露的樣子,用被子蒙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