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清果然多了幾分相信,道:“那你趕緊來修啊。”拉著雍和的手,道:“你去我房間,給我修好。”
雍和正要說話,忽聽正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粗啞的婦人聲音道:“清清,你和他拉拉扯扯幹什麼?成什麼樣子?快給我鬆開了!”
雍和回頭一看,隻見門口站著一名中年婦女,衣著樸素,頭發灰白,雙手背在身後,一雙三角眼瞪著商清清,商清清低聲嘟囔幾句,鬆開了李太歌的手。
這中年婦女就是那天在小廟之中遇到的那名姓金的女匪首金秋川。
金秋川又狠狠的瞪了女兒一眼,刀子一樣的眼光刺到雍和臉上,上下打量。
雍和隻覺芒刺在背,渾身上下給她眼神所掃過的地方,似乎被鐵刷子刷過一般難受。
金秋川朝雍和點了點頭,道:“你,進來說話。”
雍和朝雲氏低聲道:“沒事的,你在這裏等我。”轉頭向商清清道:“等我出來,一定給你修好這寶貝。”
言下之意是,如果他進屋之後再也出不來了,那麼這寶貝就再也不能修好了。
商清清哦了一聲,低聲道:“要是我媽媽要把你吊起來怎麼辦?”
雍和佯裝憂愁道:“唉,那樣啊,就沒有辦法給你修寶貝了。”
商清清啊了一聲,眉頭鼻子一起皺起,十分可愛。
雍和道:“要是你媽媽要把我吊起來,你就說說好話就是了!你媽媽那麼疼你,一定答應你不為難我的,那時候我不就能給你修好這寶貝了麼?”
商清清點頭道:“嗯!我媽媽要把你吊起來之時,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去給你求情。”
雍和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金秋川怒道:“你在哪裏嘀嘀咕咕地做什麼?快給我過來!”
雍和忙道:“是!是!”朝雲氏深深看了一眼,意思是叫她不要擔心,抬步走到階下,金秋川哼了一聲,轉身走進正堂,
雍和一進門,張清子和祖奇便即一左一右關了上門。
屋內光線甚暗,隻有一扇天窗射進一點陽光,一個華服麗人坐在堂上的太師椅上,她烏發堆雲,插滿了金光閃閃地頭飾,臉上撲了淡淡的粉彩,衣著繁美,容貌固然極美,氣質也是奇佳,隻見她五根玉蔥一般的手指拿住一隻白玉茶盞,正在一口一口細細品茶。
金秋川坐在堂上另一把太師椅中,拿起一個粗陶茶碗,喝了一口茶,抬眼瞧了瞧李太歌,朝左首努了努嘴。
雍和順勢看去,隻見自己的手槍就放在首座桌上。
金秋川問道:“這是你的麼?”指了指那柄手槍。
雍和點了點頭。
金秋川道:“你是哪裏人啊。是不是日本人?是不是琉球人?是不是台灣人?”
連問三個地方,雍和都搖頭否認。
金秋川盯著雍和的眼睛看了半響,確認他沒有說謊,這才放下茶盞道:“聽說東瀛、琉球、台灣這三個地方的人善於製造火器。這麼犀利的火器,是你造的麼?”
雍和又搖了搖頭,想了一想,道:“是我的一位朋友造的。”
金秋川哦了一聲,忙問:“你哪位朋友現在在哪裏?”
雍和心中暗笑,臉上裝出十分悲戚的神情,歎了口氣道:“他,他幾年前仙去了。”金秋川又是哦了一聲,身子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喝茶,眼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隔了好半響,雍和道:“這火銃麼,倒也不是什麼稀奇寶貝,要說製造麼,我也是會的。”慢條斯理地說完,微微抬眼,看著兩個女匪首反應。
果然金秋川吃了一驚,訝道:“你說什麼?” 那冷顏不語的華服麗人聽他這麼說,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