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南京的寶貝(1 / 2)

白影閃動之間,一名極其豔麗的白衣女子飄身進來,朝雍和瞧了一眼,笑道:“我朱大哥從來沒有收過弟子,你這徒弟又是哪裏來的?”言笑晏晏,整間房子驀地增色不少,仿佛屋子裏平白點了幾千隻蠟燭。

雍和眼前一亮,心裏砰砰亂跳,這時候才真正明白“蓬蓽生輝”這個成語的真正意義。

雍和一見粉獅子,便知道這白衣女子雪絨兒是哥舒輕侯的舊相識,他一番謊話不好瞞過,笑道:“我嘛……嘿嘿,他老人家前些時候才收了我做弟子,您可能還不知道。”他不說具體時間,隻是說“前些時候”,一會兒雪絨兒再來拆他的台,也好補救。

雪絨兒媚眼如絲,微微一笑,不再理他,瞧了瞧床上熟睡的小否,笑道:“這是小是還是小否?三年不見,居然長成一個大姑娘啦。”雍和忙道:“怪不得我這兩年半沒有見過阿姨,原來阿姨和我師父已經三年沒有見啦。我是兩年前才拜到我師父門下的。”雪絨兒轉眼瞧他,笑盈盈道:“你叫我什麼?我可沒有那麼老。”

雍和見她膚色白膩,臉上沒有一絲皺紋,就算說她比自己年紀小,都說得過去。

雪絨兒踢了踢腳下的黑衣宦官,笑罵道:“走開。上次害我家粉獅子壞了你的孽種,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

黑衣宦官低叫一聲,眼中放射奇異神采,盯住雪絨兒。雍和微微一驚,道:“哎呦,姐姐留神,這貓兒的眼睛有些古怪。”

雪絨兒微微一笑,啐道:“小畜生‘亂神’的把戲,玩我還差點兒。”又是一腳輕輕踢出,踢中黑衣宦官屁股。

黑衣宦官哀嚎一聲,一道黑煙也似逃開,藏到古青蝶腿後,探出小頭,怒視雪絨兒。

雪絨兒嘻嘻一笑,看也不看古青蝶,走到床邊坐下,撫弄小否臉頰,眼中都是愛憐神色,微笑道:“這一定是小否了,不像小是那鬼靈精怪的小丫頭,連睡著了都能看見一副心機深重模樣。小否,小否,我朱大哥應該最疼你了吧?”小否臉帶甜甜地微笑,呼吸均勻,睡得很熟。雪絨兒忍不住伸出左手食指,輕輕刮了刮小否挺翹精致的鼻梁、猶如白瓷的臉蛋兒。

古青蝶皺眉道:“這小姑娘是朱大哥什麼人?”

雪絨兒這才緩緩回過頭來,進房之後這才第一次看她,嘴角挑起,挑釁笑道:“她和她雙胞胎姐姐都是我的女兒。”

此言一出,不僅古青蝶臉色大變,連雍和都是大吃一驚,心道:“桂公公說過,小是小否是皇宮之中熹妃的女兒,難道這女人就是熹妃娘娘?也難怪,她生的這麼漂亮,也許就是皇宮裏的妃子娘娘。”

古青蝶微微冷笑,道:“你胡說。”雪絨兒將小否一根辮子捏在手裏,輕輕拈弄,笑道:“我為什麼要胡說?朱大哥惱你這女人水性楊花,終於才想起我的好來,這才和我生了這一對兒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也不枉我癡心喜歡朱大哥這麼些年。古姑娘,你瞧,我給朱大哥生的女兒好看嗎?”

雍和心道:“原來這美貌的小娘子喜歡哥舒輕侯那憊懶貨色。唉,哥舒輕侯果然腦子不對,有這樣一個美貌姑娘癡心喜歡,卻去苦苦相守壓根兒不放自己在眼裏的古青蝶。古青蝶可沒有這小娘子美麗。不,不,一百個古青蝶,都抵不過這一個美貌的小娘兒。”

古青蝶臉上笑意一點點褪去,慢慢皺起眉頭,瞧著床上的小否,果然和哥舒輕侯又幾分相像。

她年輕時候和哥舒輕侯相戀,這雪絨兒橫插一腳,屢屢向哥舒輕侯使媚,從那時起,她見了雪絨兒便心中有氣。雖然此時她已經鍾意李靖,但是多年之後再見,對這媚態橫生的女人仍是十分討厭,舊時候的吃醋酸氣居然重新湧上心頭,聽她說為哥舒輕侯生下一對女兒,心中竟然泛起微微酸氣,暗想:“要是我為朱大哥生,一定比你生的好看,說不定還能給他生個兒子。”一念及此,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是李靖妻子,幹什麼要吃這沒由來的醋?忙暗罵自己荒唐。

雍和這才恍然大悟,心道:“原來你們是舊情敵鬥氣來著,這女人不是什麼熹妃娘娘。”

古青蝶忽然歎了口氣,道:“我不信。鑒椴那人,絕不會再和其他女人相好。”

雪絨兒怒道:“你倒叫的親近,當時誰拋下朱大哥,嫁給旁人的?”

古青蝶見自己激的舊時情敵大怒,心裏竟然生出隱隱約約的驕傲,道:“就算我嫁給了別人,鑒椴也始終對我一人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