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甲。”那水滴劇烈抖動了一下,卻說出了一個非常長又拗口的名字,當然,我的翻譯還是很簡單。
“真的沒死啊。”蘭波咕咕怪笑,然後居然直接伸手去抓那水滴,抓了個實的。那種陰寒的,帶著天生負麵狀態的觸感也讓我感受了個徹底,我覺得我肯定會受不了的,比亡靈們那種陰寒的霧氣要烈上百倍!可是蘭波就是實實在在地抓著他,揉捏著他,最後甚至雙手齊上撕扯著他。
我被冰得頭疼,可是蘭波卻毫無反應,直直捏了數分鍾,讓我幾乎崩潰。那代表了骷髏甲的水滴很溫和耐心,沒有散發任何詛咒,隻是寬容地接受著蘭波的揉捏。最後蘭波似乎弄懂了足夠的資料,說了句:“可以確定是你,但是退步很多。這真的是那個給我帶來了仙果的超級強者?”
那水滴隻是發出笑聲,沒有回答。
“他對你有用,我也不阻撓了。”蘭波突然停止了對我臉蛋的瘋狂扭曲,他對那水滴說,“以後再合作。”
“合作。”骷髏甲說,然後突然又與蘭波一起說了句:“你真的很齷蹉。”
“對於你剛才的想法,我是喜歡的。”骷髏甲那怪異的水滴也消失之後,蘭波突然就和氣了起來,嘴裏用通用語這樣對我說道。
是一個交流方式,他說,我想——每次這些“住”在神軀裏的強者出現,我都是如此被動。
喜歡我剛才的想法,自然不是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而是我那個轉瞬即逝而且不太清晰的想法。
他會喜歡這樣想法?雖然隻是一個想法,甚至隻能當是一個設想,還沒有想明白可不可行怎麼達成這個想法。但是這樣的想法,對於他來說無論如何都是沒有好處的吧?
蘭波嘿嘿一笑,似乎的確“聽見”了我的想法。卻不理我,而是開始慢慢踱步,在這個屬於他的混亂血腥記憶空間裏徜徉了起來,時不時左右上下前後指點一番,說一說這些是什麼,那些是什麼,這個為什麼,那個為什麼。
“說到底,我隻是一個非常喜歡研究的老人。這些都是我的研究成果,最重要的那部分。”
蘭波花了很多時間,怎麼算都有兩三天時間,似乎才終於走完了一圈,然後他停下腳步說道:“這些東西了不起,我有這個自負,憑借這些,我就是一方大能,沒有任何人可以小覷我!”
說了些意氣風發的話,蘭波突然又低沉下來:“不過我還是老了,尤其是將吉雅送下地底之後,更是開始變成老糊塗。做的解剖和其他事情也愈發沒有技術含量,甚至沒有意義,最後甚至忘記了自己的智慧和追求,隻是懵懂糊塗度日。”
他嘖嘖不斷:“在我老而將死的時候,命運讓我與赤子走到了一起,也是赤子發現了我的智慧,然後讓我清醒,也給了我機會繼續清醒下去,雖然他是看重了我這些智慧財富。”
“不過那時候,我還是快死了,即便我幾乎明了世間一切知識,也無法挽回自己的壽命了。如果你那位仙子沒有來找我,我也許就會把這些——”蘭波旋身一圈,指著那看起來惡心恐怖但的確蘊藏了大量知識的空間,哈哈笑道,“我會把這些都給赤子。可是相比赤子溫和外表下的咄咄逼人,你的仙子實在更加寬裕和藹,她給了我一個輔助你,卻繼續與你共生,或者是繼續老死的選擇。”
“我怎麼能放棄這個機會呢,我不能。”仿佛為了增加可信度,蘭波拚命搖頭,,然後又點頭,“不過,在我沒有完全信任你之前,這些我真正重要的實驗成果和知識財富,我舍不得交給你。哦,要順便道個歉,隻給你留了些粗淺的東西,雖然那些東西對付謝克多連那樣的小癟三是足夠了。”
他突然又開始肆意狂笑,前俯後仰:“對對對,你驚為天人怕得要死的謝克多連,於我來說不過是一個小癟三而已,給我一把小刀,何須突突?何須殺氣?何須拚命?隨意就把他解剖成渣渣了——我很強吧?我當然很強!我是誰?我可是蘭波!繼承了一千多年曆史的蘭波!”
他突然又冷靜下來,閉上了眼睛,我的眼前也變得一片漆黑,隻有他的聲音近在我的耳邊響起:“我不想自己,和積勃積累下來的無限財富交給一個不值得信任和不能保住自己的人,而很明顯,你是這樣的人。雖然你有多重性格,但是,你依然太弱了。所以,當初我被攫去天上與你們融合的時候,我才會說出自己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