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說這個世界最近幾十年最重大的活動,也許就是“三節兩階一大件”了。
三節,是新舊交替年節轉換的“新年”一節,天物造成初次浩劫的“新滅”一節,屠滅天物的“新生”一節,恰巧把一年分為幾乎平均的三段,每段百日左右,至今有一些地方,雖然蠻荒不化,甚至不知年月不分季節,但是也能把一年以“生滅年”進行準確劃分,並且在大聯通的時候與外人一起過三節。三節在文化大聯通中作用甚大,每到三節之日,幾乎是全球皆歡慶。
兩階,是貴族階層與平民階層的大舉動。貴族階層每十年會進行一次大聯歡,一般是以家族為單位,貴族為議事主體,並按照血統和底蘊等等因素分攤利益和擬定計劃,其中貴族們最近最大的一次聯歡,就擬定了全力鑄劍助奧菲登頂的行動。平民階層也是有這樣的集會聯歡的,不過一般是由平民居多的貴族家族支持的,並沒有什麼固定時間,也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成就,隻是足夠熱鬧而已。至於貧民,嗬嗬。
一大件,其實不止一件,之所以稱為一大件,隻是因為都是赤子先生弄出來的幺蛾子,也統稱為“赤子先生事件”。他包括赤子先生的迎戰,是地盤建立以來迎接的所有戰鬥的統稱;包括赤子先生的人格魅力,可以細數地盤所有教授以上的人物,看看他們為什麼來這裏;包括赤子先生舉辦的活動,無論是一次小小的聚會,還是公開公正的大會;包括赤子先生的講座,不說了,具體形容的話,會把現在這個大場麵對比得一文不值。
赤子先生無愧第一人,他的一舉一動都不愧“重大”一詞。而我現在舉辦的就職大會暨講座,就是在赤子先生光輝下的“重大”事件。上一次這種地盤的類似活動,是普羅老貨的就職大會,再之前,是多藍特的比武大會。這是一種公開的授課和擺擂台,接受任何方麵的質詢和詰難、挑戰和辯難,也歡迎任何人來聽課,更歡迎任何人上來講課。
這便是赤子先生定下的,學院院長的就職大會規矩,以此,便把這個就職大會,辦成了重大事件。大會持續數天,如果有繼續下去的需要,持續一個月甚至數個月都是可能的。要想做這魔法學院或者軍事學院的院長,不但需要智力辯才實力,還需要相當的體力耐力,以及少許運氣。
普羅和多藍特上任院長之時,雖然憑借硬實力成功度過了,但整個人也是脫了一層皮。
當我見識了我此次講座的助手們,幾乎形成了一個百人團隊,我就暗暗叫苦了,得到越多付出越多,不變的道理,也不知道需要這麼多人幫助我料理雜務的時候,正事是有多難應對!
作為黑白中白點的大廣場是大而平坦,作為黑點的黑塔則是高而尖銳。黑塔頂端隻有十數平方,中間就是一套黑石打就的辦公桌辦公椅,四周空空蕩蕩,千多米高空上朔風罡烈,別說肯定要擺在桌麵的紙筆,就是人,也得被吹飛咯!
我看著背後的幾個男人,苦笑道:“派你們來陪我看自己的座位,是怕我現在就掉下去摔死了,還是怕我被嚇死了,還是怕我被嚇跑了?”
“都有都有,全體都有!”大劍士彼得看來混的不錯,滿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沒有沒有,一點都沒!”多藍特院長一臉正氣,然後朝我擠眉弄眼。這個中年人保養得宜,看起來帥小夥一個,算起來還是第一次見麵。感覺個性沒有想象的那麼沉悶。
“嗯。”一臉破破爛爛的夏普酷酷的哼了聲,不過知道他發不了聲的我不和他計較。聽七號說夏普從安雅的神光裏出來後,曾經有完美到不像人的容貌驚鴻一瞥,不過即便是神明恩賜,大劍士也已甄化境的臉皮,也經不起“怎麼會這樣”的剮弄,夏普甚至順手把自己舌頭攪碎了,雖然總是會長出來,但是他憤懣之下,也是強悍得,和可憐得不要要的。
我擺擺手表示我是抗拒不能吐槽不能了。然後大膽地離開中心的桌椅和男人們,走到塔尖周圍拚命地走了一圈看了一圈,沿途撒下的熱淚和不能描述的液體也不知道會落到哪裏禍害了誰。
其實現在塔尖與駕馭著夫尼勒滯空差別不大,與當初被阿都抱著上去極高之地更是不可相提並論,但是要在如履平地的時候,在這高處不勝寒的地方講話工作,依然是需要時間來適應和接受的事情。
在塔頂轉一圈,問了三個大劍士一些問題,我大概猜出了赤子先生給我安排了多大的考驗,同時又有多大的便利,同時又有多大的危機,如果我能成事,威名足以重新登上蘭波最巔峰時那種高度,如果不能成事,我想我是別想安生過日子,更別說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