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苳給宋小雙的身體做了活血推拿,她沒有老爸的深厚功底和經驗,也不敢過分用力,照著記憶中父親的吩咐做了一遍。出去到廚房發現臉盆中的水已經冷了,就倒掉,將水壺裏剩下的全部倒進臉盆裏,試了試水溫,還算好,重新倒了一點白酒進去,端著臉盆去了臥室。
王冬苳把放在床頭的毛巾放入水中,用手擰幹,展開毛巾放在宋小雙的胸前和腹部仔細的擦拭起來。力度輕柔,生怕弄痛宋小雙。
正將微微降溫的毛巾放入水中,想著該擦拭後背和後腰就看到宋小雙的手指一動,眼睛也睜開看向自己,心中一喜。放下毛巾,向宋小雙道:“小雙哥,感覺怎麼樣?”
“還好,沒有什麼,我的身體你不是不知道,好的很,這次大難不死,可能有福了,說不定出門就揀著錢了。”聽到王冬苳喊自己小時候的稱呼,心中一暖雖然身體虛弱卻故意道。在飯館裏她隻是喊自己“師哥”。現在總算有了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聽到宋小雙的故作姿態,王冬苳也找回來了一點作為師妹的感覺。憋著不讓已經在眼眶打轉的眼淚掉下來。擰幹毛巾示意他配合自己。
宋小雙當然十分配合,惹惱了王冬苳的後果是很嚴重的,自己早已經領教過了。
看著王冬苳拿著擰幹的毛巾從廚房回來,她的眼光望向那口皮箱,宋小雙本來感覺一暖的心為之一緊。歎了一口氣道:“什麼時候走?那本書不要了?”
他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不笨,知道王冬苳隻是無法麵對自己,因為她來到戎江市是帶著重要目標來的,多半是那本手抄本《甘肅形意拳門內功記要》。
宋小雙手中的《甘肅形意拳門內功紀要》一部分是師門原版的完全複刻版,生澀難懂,一部分是師傅的練功總結。
師門真正原版的書籍早已在中國人感到不堪回首的年代被師傅的師叔們付之一炬,再也找不到了。
雖然後來提倡向祖國獻禮,挖掘保護工程也搞了不老少,但已經年邁的師叔祖怎麼也記不清楚,將這件事托付給身為人民教師的師傅。
師傅也順應形勢需要,在小學校備課的閑暇憑著良好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將《甘肅形意拳門內功紀要》寫了出來,正準備再手抄一份郵寄回師門交差就發生了王冬苳將人打暈死的事情。來不及再手抄一本送給自己的半個弟子,隻好用訂書釘加上了自己的總結體會,送給宋小雙。走之前囑咐自己好好學習,認真體會,說隻有這一本,不要掉了。
可能回到甘北的師傅一家發生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變故。這本《甘肅形意拳門內功紀要》沒有出版。自己也沒有看到過有同名的書籍出版。
現在形勢又有變化,師傅記憶下降,回憶不起原版的字句,這功法是前輩們的總結,一句錯就會步步錯,隻能讓王冬苳來找自己拿回手抄本。除此之外,分隔多年的王冬苳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眼前,他找不到其他理由?
聽到“小雙哥”將自己到戎江市的理由一下子猜測出來。王冬苳身體一軟靠在臥室門上,眼睛一紅,感覺自己特委屈。低聲道:“小雙哥,那本書留在你那裏吧,反正也沒有多少人看得懂。”
“看過你叔叔嬸嬸啦!”宋小雙轉移話題道。他知道王冬苳一定會去小鎮看望自己的父母親。當年媽可是很疼王冬苳的。這跟師傅救了自己無關,可能是緣分吧。
“嗯,十天前就去過了。”王冬苳傻傻的道。剛說出口就後悔這句話怎麼說了出來,不是更惹他生氣?
看到王冬苳哭紅的雙眼,配合那張臉宋小雙怎麼也硬不起心腸來,自己沒有理由責備她,說穿了,想一想這都不是事!用沒有受傷手臂的手抽出床頭紙巾,手臂晃動示意她走過來接過紙巾擦拭快掉到臉頰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