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雙當然不知道鄭海玲是怎麼想的,就是知道這時候也沒有興趣。三人緊趕慢趕的衝到火車站廣場前,宋小雙讓王冬苳和老劉先去購票大廳購票,自己給電摩上把鎖。這火車站社會人員複雜,特別要小心一點。車都不鎖,等送王冬苳上車回來,車子早沒了。
宋小雙衝入購票大廳迎頭碰上回轉的王冬苳二人,正要詢問,王冬苳拉著他的手說:“還好,票買好了。火車還有幾分鍾到站。”遞給他一張站台票。
宋小雙一行人走過檢票口,翻過一個人行天橋,來到站台前,火車已經到站。
聽到車站廣播中女播員永遠公式化的提醒聲音響徹在站台,宋小雙恍然有所悟。總的來說中國的鐵路還算中規中矩的,沒有那些“公知、大圍脖”所說的不堪,從一個側麵反映了一個人口大國的基本麵。
由於路途上千公裏,買的是臥鋪車票,宋小雙把王冬苳送上了第十二節車廂,這是這趟火車的最後一節。宋小雙提著皮箱推開了臥鋪房間的大門,裏麵已經有了一位年輕的旅客,看樣子是位女大學生,見到三人進來客氣的打著招呼。
宋小雙眼睛一掃把皮箱放在靠窗的上鋪,示意王冬苳這就是你的位置,王冬苳雖然感到“師哥”的霸道,但還是乖巧的爬上了自己的臥鋪,她對宋小雙無意中表現的專製氣度並不反感。旁邊的老劉根本不用提醒,隨便找了個臥鋪位置坐下。
時間不多,宋小雙頭部湊到斜躺在上鋪的王冬苳道:“你一路上照顧著點老劉師傅,有什麼給我打電話、發短信,就這樣。”說完要轉身就走被王冬苳一把抓住放在床沿的手臂,王冬苳沒有說出一個字,但眼眶裏已經浮現了一絲霧氣,望著宋小雙。
宋小雙秒懂,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自己一定會去甘肅找她的。輕輕的把手從她的掌握中抽出,逮著王冬苳的手指,用手指互相溝了一下,這個小時代表好朋友約定的動作讓王冬苳破涕為笑。
宋小雙出去前叮囑老劉萬事小心,有事也打電話給自己。
宋小雙站在月台送走了王冬苳和老劉,看著遠去的火車隻剩下雪亮的兩根鐵軌和不時傳來的鳴笛聲有點發愣。但他隨即就醒悟了過來,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傷感了啊。搖了搖頭,出了火車站,騎上自己的電摩回轉出租房,自己在戎江市唯一的家!
宋小雙沒有想好自己以後的發展方向,原本從中級技工校畢業的他也接受了父母的意見去了一個大型工廠。父母是共和國的同齡人,與千千萬萬的共和國同齡人一樣經曆世事變遷,希望自己的後輩是一個愛國,有作為的好青年。卻沒有想過在嬰兒潮和改革潮齊頭並進中成長的宋小雙這一代人心中的困惑和無奈。時代轉型的陣痛不可避免的隱射在他的身上,宋小雙下崗了。
他有過疑惑,有過誤解,現在卻要真正尋找自己的人生定位。
宋小雙回到自己的小屋,在門口與熱情的房主招呼了一聲,找出放在座桶裏的充電器給電摩充上電。鉛酸電池最大的弱點是,如不及時的給弱電的電池組充好飽和的電量,電池總的使用時間會大大縮短。本來可以用一年半的電池,八九個月就會報廢。
看著已經顯示正在充電的充電器和跳得很快的數字電表一眼,還算正常,記得有一次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充電時電表都燒壞了。房主也沒有責怪自己,很快的給換了一個,這讓他看著房主一家人總是感到蠻親切的。他並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回來的路上宋小雙順路去了一趟蔬菜批發市場,現在的時令菜是萵筍,已經是爛大街的行情,宋小雙買了好大一捆放在電摩踏板上帶了回來變著方的弄。不是他想買一大捆,而是批發商販是有講究的,少於一捆,根本不賣。零售菜市場倒是一根都可以,價格嗎大家都懂得。價格起碼多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