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真不行(1 / 2)

付春秋心裏很急,他扳過他肩膀,用力的搖,小混混的身子在他手裏象籮裏的篩糠,“你能不能長點心啊?難道你就沒想到彈好吉它對你有多重要?”

小混混睜著迷茫的雙眼,將信將疑地望著他,就象望著驚濤駭浪中那隻向他駛來的航船,“你願意教我?我能學會?”

“當然願意,而且我向你保證,你肯定能學會。”付春秋重重地點點頭。

從這次談話以後,付春秋常常拎著他的吉它去小混混家。老板娘對他的舉動感到怪異,就跟蹤起他。這才知道家是個四合院,院門外也蹲著不知啥年代的石頭動物。她發現每家四合院外都有這樣的石頭動物,隻是品種不一樣。她趴在門縫裏聽,聽到了從屋裏傳出來的斷斷續續的琴聲,她不禁驚呆了。

她顫巍巍地走在回酒吧的路上,心裏七上八下。她何嚐是個冷血動物,小混混向她示愛早都把她心池裏的水給整渾了。有些事情她清楚得很。可是依舊不願麵對現實。付春秋是隻強扭的瓜,而小混混這隻香瓜她想咋摘咋摘。可是這隻強扭瓜散發著撲鼻的香,而那隻送到眼前的瓜卻咋瞅咋不香。

是的,付春秋現在做的工作是讓這隻苦瓜甜起來,香起來。真難為他了。他在教小混混彈吉它,為什麼教呢?還不是為了她?為了她倆嗎?她此時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哭,眼淚不住地從眼眶裏往外溢。

小混混真的不再混了。專心得象個小學生,象個等待吃奶的娃娃。他如饑似混地學,沒日沒夜地學。我們知道,一年笛子,二年簫,三年吉它不咋著。可是小混混寧是用二三個月的時間就把和弦學透了,能簡單地自彈自唱了。他沒想到自己進步這麼快,常常拍著手,大笑著入眠,睡夢裏還在彈吉它。雖然在學習的過程中總挨付春秋訓,他也樂此不疲。他把對老板娘的愛都化入了學習的動力。

付春秋一邊教著小混混,一邊想著自己的事。爸爸來過好幾次電話了,催他趕緊回家,再不回去他就來北京找他。王佳卉去哪了?至今無音訊。後來他打聽到王佳卉與導師一起去做課題研究了,研究當下農作物如何解決既能高產穩產又不用轉基因,又不用施化肥,又不用汙染環境,不影響身體健康。好象他們去的地方就是他的山區。

一陣陣暖意盈上付春秋心頭。他確信自己沒吃醋,而是被他們研究的東西激動了。可是突然間他又擔起心來,她肚子裏的孩子咋辦?她是否還在受著苦?導師是不是在意她的過去,是不是能真心地愛她?她呢?會愛他嗎?

這些個問題,每天都在他頭腦裏遊蕩。想要破解這些難題,卻脫不了身去實施,他還有重任在肩,小混混還沒出徒呢。啥時他行了,他就走了。

一天夜裏,萬賴俱寂,所有的客人都走了,屋裏的服務員也都睡去了。隻有付春秋抱著吉它坐在那裏沉思。老板娘款款地走到他身邊,拿把椅子坐下,手扶著他的肩,笑了笑,眼神裏有倦怠,也有溫柔。

“春秋,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就是有點累。”

“唉,跟著我真的受累了,我也沒啥回報你,我想給的你也不要。”

付春秋意會到了她話裏的意思,嘻嘻一笑,側過身歪著頭看了看她,“說啥呢?我也不是柳下惠。”

老板娘斜著眼瞅了他一下,將身子靠了靠,聲音更輕柔了,“春秋,你太善良了。”

“怎麼講?”

“你就是雷鋒,幫助這個,幫助那個,最後把自己耽誤了。”

“哪有,我可沒那麼高尚,也沒耽誤啥。”

“還說沒耽誤,都三十好幾了,還沒結婚呢,是不是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呢?”老板娘向他飛了個媚眼,接著將他全身掃了一下。

付春秋無言了,他咂了咂嘴唇,有些尷尬。細想一下,女人的手確實還沒摸過呢,可摸不摸有啥關係?有人惦記,有人想就行唄。

好象猜到了他的心思,老板娘向窗外望了望,眨了眨眼睛,長出一口氣,“春秋,我知道你不是和尚,也不是不行,你隻是想著這個女人好,那個女人好,想花眼了,不知誰好了。隻有試過了,才知到底好不好。你這樣象空中樓閣地看啊看,早晚有一天塌陷了,到最後你一無所有。”

付春秋眯縫起眼,細細地品味她的話,他發現這個女人說話有些意思,正中了他的軟肋。可不是嗎?一直在用自己的好心堆著一個又一個空中樓閣,隻是在那欣賞了,想著辦法為之增磚添瓦了,卻從沒進去住一下。致使兩個最喜歡的女人先後都被別人占先了。可是對於她說的試試,他還是心裏沒底,到底試什麼?他有些靦腆。他一般時候不靦腆,可是一遇到這問題,他就有些手足無措,他皺著眉,“試試?試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