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疼,很疼(1 / 2)

她拚命掙紮,大聲呼救,喊人捉流氓。

幾個身強力壯的學生勇敢地上前將王佳卉從張勝文手裏奪過來。張勝文抹了抹嘴唇,象是吃了死孩子肉,一副窮凶極惡相,象高音喇叭一樣道:“王佳卉是我女朋友,懷了我的孩子,卻被你們的導師給整沒了,這對奸夫淫婦可把我害慘了……”

導師被弄懵了。王佳卉的男朋友這麼多嗎?這孩子竟然不是付春秋的,而是他的。到底咋回事啊?這個女人埋得真深啊!她把所有人都蒙騙了。盡管心裏的滋味象打翻的五味瓶,他仍強自鎮定,自欺欺人也罷,總不能不吭聲,他麵向不斷湧上來的人流,說:“這是個瘋子,我建議同學們將這個瘋子驅逐出去。”

同學們無論如何也得支持導師,於是群起而攻之,將張勝文亂拳打出校園。

張勝文豈能說走就走,抓住圍欄,向所有在場的師生高聲喊道:“相信我吧,我這裏有證據,你們來看啊。”

同學們雖然都戴著近視鏡,可都看清了,沒錯,是一張王佳卉懷孕醫院證明。

他大聲說:“我的孩子被你們這個人麵獸心的導師弄沒了,他得償命啊!”

同學們紛紛將目光湧向導師和王佳卉。導師不錯眼珠地盯著王佳卉。王佳卉哇地一聲大哭。

校園本是清靜之所。從沒象鬧市一樣這麼亂哄哄的。校長出來了,他倒要看看,在這裏大聲吵鬧的是何許人也。

他分開眾人,看了一眼導師和王佳卉,又斜了一眼張勝文,便開口道:“是誰在我們這裏大吵大鬧,不知道是不允許的嗎?”

張勝文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出這是個領導。立即喊道:“償命啊!償命啊!你們的導師把我的孩子弄沒了……”說著將證明隔著柵欄遞給校長。

校長隻掃了一眼證明,就象被火燙到了似的,麵部肌肉劇烈地嗦嗦了一下,神情很痛苦,也很緊張,他茫然地環視了一下校園——他的領地。雖然紙包不住火,可此時的火他必須想辦法包住。因為他是始作甬者,他一直鼓勵導師將王佳卉拿下,可是他沒想到這個王佳卉原來如此多情。無論如何,這是家醜,怎能外揚?於是將證明溫和地送還張勝文,和藹地說:“你先回去,別在這鬧,我們弄清事實做出公正處理的。”

張勝文一看堂堂的校長跟自己服軟了,立即威風起來,聲音也高了八度,“校長,沒人比你更清楚,學校最不能容忍傷風敗俗,你們的師生不但傷風敗俗,還觸犯了法律,我是受害者,你們必須給我做主,如果你們護短,我把你們學校一並告倒。”

校長陪著笑臉,勸張勝文先回去。可是他站在那紋絲不動,這外馬路上的人流也湧了過來,七嘴八舌起來。張勝文要求校長當著大家麵現場審理,就如何懲罰這倆人給個說法。

校長審時度勢的結果是不得不丟卒保車。於是他氣衝衝地走向王佳卉,問她是否如張勝文所說。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象利劍一樣向她刺來,一陣陣竊竊私語聲象千萬隻蚊子在她耳邊哼哼,史無前例的對她的各種各樣的猜想和疑問都如狂濤惡浪向她撲來。

王佳卉此時的內心鬥爭非常激烈。這個鬥爭自從張勝文強奸她那時就開始了。一直持續到現在。她一直怕來著,怕丟麵子,怕導師受不了,怕家裏人抬不起頭……所有的怕一直象泰山一樣壓著她。這個怕戰勝了她的屈辱,戰勝了她對純真愛情的渴望,戰勝了她心中的正義。忍耐是痛苦的,象一把刀長期割著她的心。她覺得自己沒臉見任何人,她誰也不配,更配不上付春秋。她的心死了,可是導師的不離不棄溫暖了她,使她苟活在世間。她幻想著就這樣與他不離不棄地一輩子。雖然仍痛苦,仍壓抑,仍屈辱,可是她又沒有去揭發的勇氣,她仍在怕,她不隻是為自己,她為的是所有她愛的人。可是今天這一關是過不了了,逃也逃不了了。張勝文逮住了他們,就象甕中捉鱉一樣,一個強奸犯把他的受虐者送上了審判台,公然進行惡意中傷,不達目的不止。中傷的結果越演越烈,不但自身保不住了,導師保不住了,連學校也保不住了。是可忍還有什麼不可忍的呢?不能再怕了,再怕就是死路一條。她要還自己以清白,要將這個禽獸徹底打翻。

想到這裏,王佳卉象個烈士似的,挺起腰板,撩了一下額前的秀發,邁開蓮步,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款款走到校長麵前。剛要張嘴,隻聽一聲斷喝,“校長大人,別逼王佳卉,她是被冤枉的,這事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都是我這個傻弟弟瞎說,我這就把他帶走。”

說著來人就去撕扯張勝文。張勝文奮力掙紮就是不走。來人一個嘴吧打過來,打得他口吐白沫,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