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榕樹橫亙幾百米高聳如山,業火洶湧將這片天空都照亮,漫天烏雲被炙烤赤紅如血,大樹正上方的雲層更是被烤透出一個巨大的雲洞。
陰霾散去星空重現,繁星燦爛,皓月當空灑下皎潔的月光灑入這片煉獄般的世界。
不!
一聲不甘的大叫,木尊被業火燒盡,什麼都沒有剩下。
老者仰頭望天,看上去蕭瑟孤寂,他一動不動就那麼定定的看著任烈火加身而不覺,陷入了久遠的會議中。
“好想回家鄉,再看一看那寶藍色的月亮”。
老者被業火燃的通透,臉上的皺紋在業火下纖毫畢現,此刻他孤獨的呢喃悲傷無比。
恍惚間他回到了從前,一輪藍月高懸天宇,通神木一族在故土上一代又一代的生養繁衍,他們快樂充實,勤勞善良,熱愛和平,不出意外地話他們將就這樣一代代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隻是意外總是來得那麼突然,二十多年前靈界大亂,一代雄主靈界至尊意外橫死,被人橫擊於九天之上,碧綠的血液染紅了靈界大地,靈界大亂。通神木一族被神秘強族圍殺,在一個月夜慘遭滅族。老者親人全慘死,隻餘一幼年靈獸陪伴,自己背負血海深仇重傷逃遁,意外墜入這個世界。
然而造化弄人,禍不單行這下被木尊趁虛奪舍懵懂至今。時至今日居然還能再次回歸真我,但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迷離的眸光流轉似乎有晶亮閃過,老者一瞬間猶如又度過了一生,不甘,憤怒,仇怨,思念,愧疚各種情緒彙聚心頭,老人心頭微酸,不知如何自處。
最終一輪明月映入他滄桑的眸子中,業火洶湧染紅了他的眼睛,最終連帶著他眼中的明月一並吞沒,老者化歸虛無,模糊間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在飄蕩。
沼澤領主悲鳴,巨大的頭顱低垂,如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一樣抖索著身體申請萎靡。他和老者有著深厚的情誼,這是外人不能理解的。隻是老人剩下的時間太少了,來不及告別就這麼永別了。
業火恐怖絕倫,焚燒速度之快遠朝世人所能想象。巨樹燃燒發出劈劈啪啪的轟鳴,不斷有粗大的枝幹斷折帶著烈火摔落在地,火勢達到最烈時,整棵大樹就像一顆巨大的太陽,照破迷雲萬千,光束所至無所遁形。
張子明突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被屍王等高等存在盯上一樣,不!被屍王盯上也不會產生這麼強烈的不安,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升不起逃跑的念頭。
他抬頭環顧,發現身旁的白發青年也是一臉凝重的朝著沼澤深處“望”去,沼澤領主依舊在嗚鳴,不過也警醒的注視著沼澤深處。看的出來這個沼澤領主很糾結,他萌生了退意隻是不想離開老者辭世的地方,希冀著老人再度複活過來。
“天!那是什麼”
張子明悚然,差點喊了出來。
死亡沼澤深處,三個巨大的黑影在那裏靜靜矗立著,黑影模糊不清,分不清到底是那種生物,但絕對不是人類,那種鋪麵而來的強大氣勢差點讓張子明為之知悉。
沼澤領主不安了,他衝著沼澤深處低吼,四爪抓地犁出深深的溝壑,強大如他也本能的開始畏懼後退。
“三個黑級的存在”陸飛驚語。
隻有他自己明白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數字,死亡沼澤完全不比地獄鬼森弱多少,而且誰也不知道更深處有沒有類似王元陵這類老怪物存在。
三個黑影默默地盯著這裏,雖然離著不知有多少裏的距離,但那種懾人的氣機還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在這期間張子明嚐試離開,但是沒走兩步就滿身冷汗的走不下去了。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他總有一種幻覺,也許下一步會迎來毀滅的打擊。
好在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便被打破了,巨樹在短短十分鍾內就焚燒一空,隻留下一地灰燼。業火最終散去,隻是這方圓十裏徹底化為了焦土,生機絕滅,這裏終是暗淡了下來。
灼熱的空氣刮過帶動暗紅的沙粒四散滾動,這片地域覆蓋了一層琉璃化的硬殼。更遠處大地龜裂,裂紋蔓延如蛛網沒入黑暗,這裏已經找不到多少活物了。
嗚!沼澤領主對著那顆圓球哀鳴,碩大的眼睛居然有眼淚滑下,一點炫彩在暗紅的死域中閃爍,瞬間吸引了在場人的目光。一粒黃豆大小的圓球靜靜的躺在灰燼中,它通體蒼翠有種莫名的靈氣,間或發出一抹動人的絢爛光彩更彰顯了它的不凡。
唰!一道明亮的光帶從沼澤深處鋪展而來,一道人影在光帶上漫步,初時還在千米之外,一息之後就無聲無息的來到近前,這是一個病懨懨的中年漢子,赤裸著雙腳披著一件髒兮兮的汗衫,亂糟糟的頭發沾滿了泥土碎葉,一張大眾臉放到人群中絕對不會有人認出來的類型。
他沒有去搭理在場的人,隻是目露奇光的盯著那顆圓球看個不停,最後更是視高溫如無物信步踏入火域內,在沼澤領主憤怒的吼聲中仔細的將圓球撿起來研究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