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劍客有情(1 / 2)

朝陽如約灑向赤誠的大地,也照在溫楠的臉龐之上。

沒有了稚嫩,而立之年的眼眸已經略顯滄桑,這些年溫楠一直是一個人過的也很孤獨,即便有慈蕊相伴,但劍客的宿命注定他奔波辛勞。

衣襟上的霧水被烘幹,溫楠慢慢睜開惺忪的睡眼,站起身來打了個嗬欠,麵朝狐山背朝開封,一人一劍在光芒之下是那麼堅毅又孤獨。

三絕也漸漸醒了過來,慢慢走到問那身旁,兩人沒有言語都靜靜望著狐山,望著那座寄予他們希望,也是江湖希望的狐山之巔。

金紅葉淙睡夢之中醒了過來,三人收拾了一番便朝著狐山走去,很快的便消失在狐山密林深處。

這裏每一草每一木對於溫楠來說都是那麼的熟悉,幾次輾轉狐山都沒來的及逗留,總是匆匆來去,而如今再次歸來也不會常駐。

一路走終於來到了山腰之處,那塊血紅的石頭又出現他們麵前,它似乎在告訴每一個來到這裏的人,狐劍門的英魂永遠常駐狐山。

望著這塊奇怪的石頭,三絕和金虹都看得入神了,上麵是血跡這毋庸置疑,可是鮮紅的血跡這麼多年都沒退色,這便讓人難以置信。

溫楠久久的凝望著這塊石頭,以前的一幕幕又浮現在腦海深處,那些血債血還的誓言至今還未能兌現。

望著溫楠有些哀傷的眼神,三絕走上前去說道:“溫兄這塊石頭是怎麼回事?”

被三絕這一問,溫楠才回過神來慢慢說道:“這是狐劍門那些英雄的鮮血,當年那場血腥的滅門屠殺隻有我父親和藍城叔叔幸存下來,其它英雄的鮮血都灑在了這塊山林之中和這塊石頭之上,我曾在這裏許下誓言為他們報仇雪恨,然後至今凶手都還逍遙法外荼毒江湖。”

說罷,溫楠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這些年本來有很多手刃仇人的機會然而卻因種種原因他錯過了。

三絕拍了拍溫楠的肩膀道:“溫兄不必過於自責,邪惡必懲正義必勝,總有那麼一天的。”

溫楠緩了緩內心波動的情緒,三人繼續向著山上走去,他們不知道前麵還有更傷感的事在等著他們。

眼看就要走完那段陡坡,已經能夠看到那塊平地的些許影子了。

溫楠激動說道:“十年了,不知道藍城叔叔過的怎麼樣?身體是否還好?”

溫楠話畢,他收起了激動的情緒,三絕和金虹也停下腳步,因為空氣之中彌漫著絲絲的血腥味,雖然很淡但仍沒有逃脫他們的鼻子。寧靜的狐山為什麼會有血腥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三人的心頭。

三人快步登上那塊平地,眼前之景所有人都怔住了,血泊之中一具被砍的血肉模糊的屍體,體無完膚已經看不清長相,但溫楠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句屍體就是藍城。

眼淚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了,溫楠發了瘋似的衝上去抱起血泊之中的藍城,血液已經凝固,然而藍城身上那些傷口卻還在向外滲著絲絲的血液,似乎是一個英雄靈魂在悲泣。

溫楠發了瘋似的喊著:“藍城叔叔,藍城叔叔。”

然而已經死去的藍城再也無法回答溫楠,溫楠哭喊著搖晃著藍城的屍體,他沒有想到十年之前那一別,竟然成了永別,藍城對他尊尊教導和關愛都還曆曆在目。

藍城是溫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寄托,也是唯一的期待,然而晴天霹靂,藍城就這樣消失在了溫楠的生命中。

看著溫楠痛苦哀嚎的樣子,三絕和金虹心裏也是一陣酸楚,一路上溫楠向他們不止一次提到藍城,可見藍城在溫楠心目中地位,他們也能明白溫楠心中此時此刻的傷痛。

劍客很難流淚,但一旦流淚便已經傷到心底。

望著藍城身上的傷口,還有空氣之中那股淡淡的惡臭味道,三絕對金虹說道:“想必是葉贖惡帶人來過了!”

金虹點了點頭道:“沒錯,以藍城前輩身上的傷口看來應該是葉贖惡的死士所為,萬惡的葉贖惡又欠下一筆血債。”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需要去麵對,活著的人以後的路還是要走下去。

三絕上前拉著溫楠說道:“溫兄,藍城前輩已經走了,還是盡早讓他入土為安吧!”

發了瘋似的溫楠,終於冷靜了下來,望著藍城身上那一道道傷痕,每一到到都痛在溫楠心裏。

溫楠站起身來,抱起藍城的屍體,找到一處向陽的地方將藍城入葬,以木為碑以劍為筆,漫天飛舞的木屑和青岩遊走的劍鋒,似乎都在悲鳴英雄的逝去。

跪在藍城的墳前,溫楠擦幹眼淚哽咽的說道:“藍城叔叔十年之別,我早該想到葉贖惡會來狐山找狐靈石,是楠兒沒能保護好你。但楠兒答應你,隻要我活著就一定會將正義進行到底誅盡邪魔歪道,你在那邊好好休息,有父親和天狼前輩陪著你也不會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