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城黑影 第六節 第四幅畫(1 / 1)

周易寒用手捏起一根毛發,放在眼前認真的看了看,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從王廣地離奇死亡開始,整個案子的線索都支離破碎,無法讓他從正常的案件入手。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穿梭在這些奇怪的事情之間。周易寒感覺自己有點神經過敏,現在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和案子牽扯在一起。

“這是動物的毛,還是人的頭發?”周易寒喃喃自語。

他掏出一張紙巾,小心的將毛發包好。這時候身後的老趙又詢問他該怎麼解決,時間一長恐怕又有恐怖的傳聞,老趙連標題都想好了:醫院血庫恐怖事件!

周易寒心中暗笑,這老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謹慎了。也難怪,人年紀大了顧慮就多。他皺了皺眉頭說道:“趙叔,我看你們先辛苦一下,現場先拍照,然後找幾個口緊的人處理一下,盡量恢複到案發前的。然後聯係一下省城的醫院,趕緊調一批血過來,恢複日常供血。其他的,等我們會警隊在詳談。”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老趙點了點頭,和醫院院長商量事情,如此這般。

裏屋的似乎更冷了一層,李靈兒一走進來不禁抖了一下。

看樣子這裏是孫建國的房間,陳設極其簡單。一個大桌子、一張床、一個衣櫃、一把椅子,最值錢的可能就是桌子上的一台電腦了。李靈兒從地上撿起來兩本書,看數名都是極其高深的計算機教材,她連聽都沒聽說過。桌子很大,走進了一看才發現就是一塊很大的木板拚成的,上麵淩亂的放著書籍、筆、圖紙,一個茶杯裏不知道泡了多少天的茶葉,散發著洗腳水的味道。

低頭一看,嘿,還真有一個洗腳的盆。

“你可真邋遢”李靈兒不滿的說了一句。

“這個……”孫建國也不好意思的嘟囔一句,“父母都不在這裏住,我也就比較懶了”。

李靈兒擺擺手,表示並不在意。由於隻有一張椅子,孫建國也沒有再讓李靈兒,自己坐下來擺弄電腦,敲鍵盤的聲音啪啪的響。桌子就放在窗戶下麵,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外麵已經是夕陽滿地。金黃色的餘暉甚至在晃來晃去,有些刺眼,真奇怪,地麵怎麼會發光?李靈兒向前挪了挪,發現窗戶外的園子裏個很小的水窪。難道這就是孫建國說的井?不是在屋後嗎?

“你看看這個?”

敲鍵盤的聲音一停,李靈兒回過神來。

“這是上次你和那個……警官給我的資料,我夢當時看到的是王教授照片,可是你卻說自己看到一幅可怕的圖片,那個……姓什麼的警官說是一幅小醜圖片,我把他們做了個比對……”與其說是跟李靈兒說話,倒不如說是孫建國自言自語。李靈兒打斷他的話:“你想好再說呀,東一句西一句,我都暈了”。

頭腦邏輯性強的人,不一定表達的清楚。

孫建國咽了一口吐沫,說道:“你們看到的圖片都無法找到,但是在我們打開的鏈接後麵,通過時間排序還原了兩幅圖,加上當天我們看到的那個王教授的照片,一共是三個。但嚴格的說,這三個隻能稱之為:文件,並不是圖片……”

“我記得你說過它們不符合圖片格式,對嗎?”李靈兒插話道。

“也對,也不對;其實所謂的圖片格式有很多種,隻不過人們平時用的熟了就認為這些是標準,圖片格式可以是任何樣式的,隻要符合開發者所遵循的協議。你沒聽說過嗎,美國的情報部門繪製的地圖都是機密格式,隻有他們的特殊工具才能看到。”孫建國解釋道。

“可我們看到的明明是圖片啊,為什麼說是文件?”李靈兒還是沒轉過彎來。

孫建國心裏清楚,表達起來卻很費勁:“沒錯,我們看到的的確是一幅畫麵,而且這些畫麵布置的很巧妙,都是我們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東西,比如:小醜。一般人看到以後就自然而然忘記了圖片本身存在的秘密,舉個例子,你玩過拚圖吧。”

李靈兒點點頭。

“拚圖遊戲的一個特點是個體不會影響整體,也就是說你明明知道其中的細節,卻無法想象全部拚起來是什麼樣子。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看大的那張圖片應該是這個——”

孫建國說著,點開一個文件給李靈兒看。

那是一幅充斥紅色的油畫,這個畫麵都沒有具體的影響,也沒有精細的線條。這很像是莫奈的日出,典型的印象派。不過從輪廓可以看出,像是一個被抽出靈魂的人在呐喊,天空、地麵,空氣裏都充滿了可怖的紅色,已經變形的人臉上黑洞洞的眼眶裏滲出鮮血。

李靈兒看到這幅畫,思緒很快回到第一次在周易寒電腦上看到的情形,內心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幅畫可能是臨摹的蒙克的‘呐喊’”孫建國說。

李靈兒對繪畫並沒有造詣,也不喜歡這種頹廢、恐怖的風格,她示意關掉。

孫建國卻沒有理會,他接著把三幅畫加載到電腦裏,三幅畫慢慢的融合、組合,最後顯示出來第四幅畫。

那是一座灰蒙蒙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