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應答,教室裏一片安靜。
無語的英語老師終於扶了下快滑到下巴的眼鏡,走下了講台。
“這裏是誰?請假了嗎?”英語老師敲著沐梓軒的桌子問道。
仍舊站著的千落沒回答。
靜了一會兒,旁邊的男生小聲說:“是沐梓軒和唐瀚。”
“達立中學高三部如雷貫耳的兩個名字啊,怎麼?剛開學就翹課了?”這個英語老師雖然年輕,但是語氣卻老道的很。
英語老師這樣一說,整個教室裏更是變得鴉雀無聲。
“報告!”
聲音打破了教室的沉靜,如一顆隕石砸入了死水,水濺出來,挑逗了每個人的心。
“進來。”英語老師說道。
進來的兩個人,正是沐梓軒和唐瀚。
臉上、唇角上、手臂上都掛著彩。
“這兩位不是赫赫有名的達立中學的顏值擔當嗎?怎麼變成這副德性了?”英語老師上下打量了他倆一番,皺著眉挖苦道。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陣隱忍的爆笑。
“哪個是沐梓軒?”
沐梓軒抬起頭,挺了下腰板,眼神卻躍過英語老師的肩膀,看向了後麵。對於這樣的無視,英語老師忍了。
“你叫什麼?”
“唐瀚。”康瀚也長條大腿地往那裏一站,臉上雖帶著幾分愧疚的表情,但眼睛卻神采飛揚地看著她。
“回去坐吧,下不為例。”站在比自己高了一頭的兩個男生麵前,年輕的英語老師語氣終於軟了下來,想通了一般,抬手放過了沐梓軒和唐瀚。
一堂課便也相安無事的結束了。
也許是中午那碗麵被自己連湯帶水全慣進了肚子的緣故,千落覺得身體的力氣也回來了,當然,小腹也有些脹脹的。
雖然坐在最後一排的她,對後排走到前門這一段路嫌漫長,但人有三急,都是憋不得的,想了想,她還是鼓了口氣向廁所跑去。
而這個課間,往外跑的,卻似乎隻有她一個人。
更多的人,全湧到了教室的後麵,忽啦忽啦地將沐梓軒和唐瀚圍在了中間。
所以,等到千落方便完回到教室的時候,去她自己座位的通道已經被堵得裏三層外三層了。
“居然讓沐梓軒給她清理垃圾,真不知道白蓮花還能作出什麼耗子來……”
“弱不禁風、楚楚可憐,耶~,酸死了!”
“沐梓軒說跟她不共戴天,為什麼還給她清理垃圾啊?”
“沒打過我家瀚瀚唄。”
“沒打過你家瀚瀚,為什麼就給白蓮花清理垃圾啊?你家瀚瀚憑什麼護著白蓮花?”
“我……”
“沐梓軒跟白蓮花到底是什麼仇啊?”
“不知道。”
……
終於,七嘴八舌的人們發現了千落無辜地站在那裏,更像一朵白蓮花,人人臉上露出了憤怒而不滿的表情。
而下一堂課幹癟老瘦的物理老師也走了進來,胳膊底下夾著物理課本,額頭上還帶著幾顆汗珠子。
同學們這才稀稀拉拉、意猶未盡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千落也穿過人群,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打開抽屜,拿出物理課本,抽屜裏雖然還有些灰塵與垃圾,但顯然是被清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