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火辣辣的痛倒並不覺得難受,反倒讓她覺得不那麼冷了。
“啪!”耳邊響亮的一聲。
千落嚇得一哆索,在確定並不是自己被打後,她才抬起頭來。
“咣當”一聲,桌椅碰撞書本倒地的聲音。
“啊!”夏雪的尖叫聲,像是突然受到了什麼攻擊一般。
千落抬起眼睛,卻看見,唐瀚已經站在了過道上,拳頭握緊,正瞪著地上的夏雪。
高三七班的教室裏隻有三十五張桌椅,僅有千落當初在N市的教室學生的一半還不到,在這裏,每個學生都是一張獨立的書桌,前後左右都是通道,所以,一點也不擁擠。
但,此時,千落桌子的邊上,卻顯得有些擁擠了。
甚至,非常擁擠。
整個教室的人都忽啦啦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湧了過來。
夏雪半躺在何玉磊的椅子邊上,左手捂臉,右手撐地,白皙的臉上隱約可見五個通紅的指印,這個季節的校服仍是裙子,半躺在地上的她,裙子也有些淩亂。
“唐瀚。”她憤怒地喊道,聲音尖利而刺耳。
千落翻了個白眼,這就是高三七班的班花?她還真有些瞧不上。
便又冷冷地將視線移開了。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靠近她三米之內,你好自為知。”唐瀚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微微擎起的右臂指著千落,手指修長而骨感,充滿了爆棚的男友力。
“哇!”
“愛死瀚瀚了,腫麼破?”
“這麼好的瀚卻便宜了白蓮花,我不服!”
“瀚真的跟白蓮花了嗎?打死我都不信。”
……
女生的尖叫聲、討論聲此起彼伏。
完全忘了她們的班花還坐在地上氣憤受辱,完全忽視了班花此時無辜又憤怒的一雙美眸。
“都在幹嗎?想不想上課了?”教室門口嚴厲的聲音響起,千落抬起頭,正撞上謝強那雙冷冽的眼睛。
真的好嚇人。
大家怏怏地,意猶未盡地逃回座位去了。
夏雪也抓著何玉磊的桌子站了起來,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委屈卻又慷慨激昂地走了,像個雖敗猶榮、後會有期的漢子。
“唐瀚,你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謝強顯然對唐瀚意見很大,但對唐瀚意見很大的謝強卻一直盯著千落,似乎有著將她瞪死的決心。
好強大的內力,千落表示自己接收到了謝強傳來的信號。
莫非,在謝強眼裏,自己就是那鍋紅顏禍水?
隻是,紅顏、禍水,好美的字眼!
但自己單薄纖瘦的身板,營養不良的鬼樣,永遠的慘白無光的臉無四兩肉,怎麼能擔得起紅顏和禍水這樣極致的讚美?
她對著謝強的怒目,邪邪地一笑,還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
謝強剛剛還恨不得將她吃了的表情,果然瞬間發生了變化,氣乎乎得再也沒看她一眼。
你們不是都來欺負我麼,我怎麼忍心讓你們隨意欺負?
我雖然是個包子,但包子也有自己的攻擊力,比如,有毒的包子用來打狗還是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