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一,在經曆了過山車一般的大起大落之後,在隨處可以聽到的各種非議之中,新的一個星期又欣欣然地開始了。
上午第一二節是語文課,千落吃過早飯去休息室拿報紙,剛進休息室便遇上了何晴,何晴正在飲一杯香濃的咖啡,她淡淡地看了千落一眼,便瞪著眼睛問道:“怎麼沒精打彩的?”
千落趕緊低下了頭,這一晚上她都沒睡好,早晨起來也是一直強打著精神,已經進入了學習的狀態,並沒覺得有什麼沒精打彩,何仙女要求還真高,來取個報紙不見得也要熊囧囧器昂昂跨過鴨鹿江吧。
因為上周有個拓展訓練,兩天都在外麵,所以星期一的報紙又有點多,千落彎下腰吃力地將報紙搬起來,才回道:“沒有沒精打彩啊。”
“希望你是真如此。”何仙女也不跟她廢話,示意她先去發報紙。
千落搬著那堆報紙回到教室,一排一排地發著,發到後麵的時候,她發現早自習還空空蕩蕩的唐瀚的座位上已經有人了。
昨天晚自習他沒來,今天早自習他也沒來,她還一直擔心呢,這會兒看見他坐在了座位上,千落心裏才略略覺得充實了些。
她將報紙放到他桌子上,順便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臉,狀態確實不太好看,英俊的臉上也有些憔悴,兩隻大眼睛都帶著眼影一般,特別是下眼瞼十分暗沉,一看就是沒睡好。
自從千落進了教室,唐瀚一直在看她,此時,千落的目光與他相對而視,唐瀚扯起一絲微笑,除了更內斂沉穩,仍一如既往的秀雅,千落略略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雖然兩人都未言語,但心思的波動卻又似乎交流了什麼。
何晴又沒講課文,反倒將寶貴的時間讓大家寫作文,她抬起手,捏著半截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寫了兩個大字:捉弄。
寫完一個轉身便將粉筆穩穩地投到了粉筆盒中,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粉塵,清朗地說道:“今天兩節課的時間,大家以‘捉弄’為主線,寫一篇800字的作文,開始吧。”
又是寫作文,千落覺得好頭疼!
她根本不是寫作文的材料,這個“捉弄”該怎麼破題和下筆呢?她不知從何寫起,想到上次那篇“天涯明月刀”被何晴鄙視到那番地步,她自己都對自己奇葩的腦回路感到深深地遺憾。
後來何晴讓她看班裏其他同學的作文,對其中幾篇寫得好的她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特別是沐梓軒那篇讀罷更有蕩氣回腸、如品香茗之感。
她懊惱地兩手撐著下巴,冥思苦想了許久,跟上次看到的別的同學的文章也比對了許久,她還是覺得自己駕馭不了人家的文風。
無論是記敘文還是議論文甚至夾敘夾議文,她都寫不來。
與其這樣苦坐著浪費時間,不如按照自己的路子寫一篇應付了事,下一節課還可以看報紙做報紙上的題目呢。
雖然她作文不行,可是她做別的題目是沒問題的啊,與其把時間浪費在自己不行的地方,還不如放在自己擅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