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真是無力吐槽。
她一點也不想掛這麼多啊,她知道那些青腫應該是沒事的,即使掛水一時半會兒也消不下去,而至於心髒不適,那是因為她帶了一點先天性的心髒病,但是不嚴重,實在是不必要掛這麼多水,關鍵是太耽誤時間了。
“能不能不要掛這麼多?”千落低聲嘀咕著。
雖然她知道嘀咕也是白嘀咕。
果然,護士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我開的藥方,你就不要反抗了,就你這把小骨頭帶著先天性心髒病被暴打了這麼一頓,沒出大事算你幸運,所以你什麼都不要說了,乖乖躺著吧,把手伸出來。”
護士站在千落床的右邊,千落剛想把右手遞給她,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掛的也是這隻手,後來她用手機上廁所什麼的都很不方便,便諂媚地對護士笑著:“能不能左邊這隻?”
“哦,好的,不過你左手靜脈比較細,昨天晚上就是找了半天沒找著才掛的右手,你要是不怕紮得疼,我再給你試試。”
“好的,沒事,我不怕疼,你隨便試。”千落趕緊將左手拿出來。
護士很年輕,對著她笑了笑,然後便推著小車到了床的左邊,然後彎下腰很認真地抓著她細細的手臂,係上一根米黃色的塑膠管,在她手背上拍了又拍,拍得紅紅的,然後,伸出食指順著她的靜脈輕輕地摩挲,摩挲了半天,卻搖了搖頭:“不行,找不著。”
然後,將她的手反過來,在手腕處又拍又摸了半天,才拿起針頭,然後刺破皮膚,戳了進去……
然鵝,針都進去半截了,血還沒出來。
護士搖搖頭:“沒找對。”
“沒事,你再找找。”
這個護士異常沉著冷靜,見千落並不像有些患者一樣嘰嘰歪歪,更沒哭沒鬧,所以接著又所了一針、兩針、三針、四針……
然後,護士哭喪著一張臉:“好像真不行,要知道你們校長給我們醫院打了招呼,要最好的醫生和護士,其實我這技術,真的是最好的了,可是,你這靜脈,我搞不定……”
千落看著自己竟然能把護士折磨得想哭,覺得好抱歉啊,索性麻利地伸過了右手:“實在不行還是這個吧。”
護士抹了一把額頭滴出來的汗,然後,細心地把她左手上的針孔塗了些碘酒,然後推著小車,又走回了右邊。
這次倒是很順利,才紮了兩回就紮成功了。
看著殷紅的血衝進輸液器,被鹽水瓶中流下的淡黃色液體衝淡,再流回身體裏,剛剛還一臉苦相的護士終於開懷笑了:“明天還是換個人吧,我可不敢給你紮了。”
“謝謝。”千落抱歉地說道。
不過,學校醫務室裏康醫生和左醫生兩個人的技術好像倒是很好呢,每次都是一針見血,絕不拖泥帶水,怪不得人家能進達立當全科醫生,看來真不是吃白飯的。
護士紮好針,又調了調液體流速。
“自己不要動,有事按床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