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知道江南話裏的意思。
是她不好,犯小人也好,犯桃花也罷,江南才是她的朋友,不是嗎?就算他對自己不那麼單純了,但他仍是對自己好的呀,更何況他早已一如既往地雙自己好了這麼多年。
她那天怎麼可以就那麼氣衝衝地,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沐梓軒將他一腳踹飛,就沒說一句話呢?
“江南,是我不好,對不起。”千落微微笑著說道。
“唉!誰讓我犯了你的禁忌呢?我自作自受啊,你不需要對不起。”江南也釋然地說道。
千落聽到這裏笑了起來。
這個所謂的“禁忌”,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說起來當時還真不是她說給江南聽的,而是江南自己說的呢……
這樣說來,如果說江南自作自受,似乎也是可以的。
而兩個人的思緒,似乎都飛回了N市的高中。
在N市中學,江南是千落的守護神。
整個學校都知道,無一例外。
有一天,下了晚自習以後,她和江南推著自行車一邊討論功課一邊向學校外麵走著,自行車的輪子輕輕轉動著,發出輕而脆的響聲,像是遠處飄來的風中的鈴音,悅耳又輕快。
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輕鬆愉快,而有爭執討論的夜晚。
他們兩個人都不是住校生,每天下了晚自習都要結伴回去,千落家離學校不遠,江南家離得似乎遠一些,但是正好順路。
所以,這樣一邊討論功課一邊結伴回家,便成了每天的例行功課。
隻是今天晚上,似乎有些不同。
他們還沒有走出校門,便看見一個體型瘦瘦而個子高高的男生急匆匆的向著他們走了過來,那個男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時不時看他們一眼,但是卻一直離他們不遠不近,尾隨不去。
千落看他形跡實在可疑,便突然停下腳步,盯著他看了一眼,很仔細很嚴肅的樣子,將那個男生看得一下子呆立在那裏。
雖然路燈並不明亮,但千落還是看到他的臉一下子紅了。
“你有事?”千落問道。
那個男子又抬起頭躲躲閃閃地看了千落好幾眼,才似乎下了好大的決心似的慢吞吞地向他們走近,不時地看江南一眼,露著明顯的膽怯,就在走近他們兩人的時候,男生突然將一張紙塞到了千落手裏。
然後,落荒而逃。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千落懵了,他這是幹什麼?幹嗎跑得這麼快?自己好像沒怎麼著他吧?
“站住。”江南在一旁冷冷地喊道,他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是卻十分有力,以至於千落隻看了一眼他的側顏,便產生了一種被強烈地震懾了的感覺。
江南,好凶!
不,不是凶,那是什麼?
他那凜然而不怒自威的樣子,是不是應該、叫“氣場”?
這是千落第一次生動地從腦海中浮現了“氣場”這個抽象的詞語。
然後,她就看見剛剛落荒而逃的那個男生,腳下明顯一滯,像是被人隔空點了定位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