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男人也不是蓋的,何首汙的凳子還沒甩到他身上,他便一把抄住了,抓住凳子腿順勢朝何首汙這邊一懟,一下子便將何首汙懟了一個趔趄,再一懟,將何首汙懟到了地上。
何首汙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下意識的按住了地麵。
剛剛濺到地麵上的酒水、玻璃碴,被何首汙猛然這麼一按,柔嫩的手心,頓時映出了殷紅的血跡。
千落怒了,她沒有去扶何首汙,而是抄起手邊的一瓶洋酒對著男人的腦袋摔了過去。
男人卻似乎靈活得很,千落的酒瓶雖然砸中了他所在的方向,可是他的頭卻往旁邊一偏,恰恰躲過。
然後,便聽到後麵“砰!”的一聲和隨之而來的“砰!砰!砰!”聲。
千落傻了。
她扔出去的酒瓶,居然砸中了酒吧的酒水櫃。
看著那一地狼藉,她都呆了。
要不要這麼倒黴?
可是,即使她砸了人家的酒水櫃,酒吧裏卻沒有一個服務生走過來阻止他們的打鬥,仿佛藍光的射燈下麵,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的全是幽靈與看客,隻看,不為所動。
這都是什麼人啊?千落還沒來得及感慨人性涼薄,何首汙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以迅而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對準男子便衝了上去,又快又猛,結結實實的打了那人一巴掌。
千落看見她的手上,血跡斑斑。
她的眼中,精光四射。
千落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男子當然不會放過她,一把扯住了她的頭發,用力拉著,那張惡心人的臉,再次湊近了何首汙,他又肥又黑的手指伸出來,挑著她的腮邊,冷笑著:“烈性得很嘛,哥哥就喜歡你這樣的,陪哥哥去玩玩?”
“呸!玩你媽啊!”何首汙抬腿踢向了他的要害。
“呆比。”
男子扭頭啐了一口,然後,用各種玩味的眼光看著何首汙。
那表情,超級邪惡。
可是,就這句“呆比”,一下子擊中了千落的大腦。
這句話,簡直就是N市的市罵!
她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她的腦袋一下子開了竅,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謝夢珊約了何首汙單挑,卻到現在還不露麵。
原來,她之所以不露麵,而是她已經找了代理人露麵。
她所說的單挑,是她找了人來與何首汙挑。
怪不得她們一進門便遇上了這個惡棍,原來都是謝夢珊的手筆。
這個賤人,不知道這會兒正在哪裏看熱鬧呢。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壞。
千落似乎已經忘記了剛剛的恐懼,她覺得自己的大腦都麻木了,這樣的陣仗,她真的是第一次經曆,可是這會兒,她卻不怕了。
她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服,雖然用盡了力氣,可是仍沒撼動男人半分,她氣得一腳踢上去:“是謝夢珊讓你來的吧?”
男人被她踢了一腳,卻一點都沒有對她發火的意思,反倒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驚訝的當然不止這個臭男人,聽了千落的話,何首汙頓時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謝夢珊呢?她不是約我單挑嗎?你算哪根蔥,來耍的哪門子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