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電話啊?”千落問。
“是首汙的,快接吧。”歡歡將手機塞到千落的手裏。
“首汙的啊,你幫我接不就行了。”千落一邊嘟囔一邊接過來,“首汙,你不好好跟江南滾床單找我幹什麼?”
“小老婆,沙梓昨天晚上被人打了。”何首汙的聲音很沉重。
“什麼?”千落感覺自己夢裏的四野頓時一片荒蕪。
她皺著眉坐起來:“首汙,你說什麼?沙梓被誰打了?”
“你覺得還有誰?”首汙反問。
“謝夢男?他現在怎麼樣了?”
“醫院裏,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這就回來。”
千落掛了電話,從床上跳下來:“歡歡,我們回去吧,沙梓出事了,在醫院呢。”
“什麼?真的是謝夢男幹的?”歡歡看上去比千落還要急。
“回去再說吧。”
“好的,我這就訂票。”
她們倉促著訂了最早航班,退了房,酒店將他們送到機場。
千落的心裏亂糟糟的。
“沙梓到底怎麼樣啊?首汙怎麼說?”歡歡問。
“說他在醫院。”千落回答。
“打電話問問他呢。”歡歡催促著。
是啊,她都嚇傻了,聽說沙梓被打了,住在醫院,她第一反應竟是沙梓全身包紮著住在重症監護室,生命垂危。
她是有多悲觀,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電話撥過去,好久才接聽。
“落落。”是沙梓的聲音,除了有點低沉,聽不出異樣。
“你怎麼樣了?”
沙梓的聲音帶了一絲欣慰:“你在三亞好好玩,回來就都好了。”
“我在機場,中午就回來了。”
“謝謝,很想你。”
千落掛了電話,一個人呆呆的。
那句“很想你”,猝不及防的戳中了她的心事。
她想象得到沙梓的開心,她似乎都看到了他臉上浮起的微笑。
記憶中他的笑容,明亮得耀眼,一如她第一次見他,在一群男生簇擁的中間,他就是最特別的那個,酒紅色的頭發,白皙的麵孔,青春張揚地叫道:“沐少。”
“傻笑什麼?他怎麼樣了?”歡歡在一旁問道。
“在醫院。”千落回答她,臉上還掛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容。
歡歡嘬著牙花子:“我知道他在醫院,我是問你他傷的怎麼樣?”
千落回想了一下,似乎沙梓並沒有告訴她傷得怎麼樣。
“他沒說。”
“千落,你怎麼老傻笑啊?你是喜歡上沙梓了還是怎麼樣?”
千落揚著頭:“有一點喜歡,聽見他的聲音,很安心。”
歡歡頓時鄙視道:“又要隻剩我一個孤家寡人了。”
“你不是一直勸我和他一起的嗎?”千落輕輕踢著地麵。
歡歡的眼睛看著窗外的停機坪,默默地卻是很認真地說:“是啊,你不聽勸的時候我討厭你,可是,你聽勸了,我卻有些失落。親愛的,你一定要對沙梓好,他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男生,我先喜歡他的,可是當我知道他喜歡的人是你的時候,我就將他讓給了你,但凡他喜歡的是第三個人,我一定要搶的,但是對於你,我網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