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明月的話,我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肉裏麵,但是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疼痛。我的心裏麵更加的疼痛。既是心疼明月的遭遇,也是心疼我為什麼沒有早點遇到她。更是心疼她的變化。
“幹”這樣的字眼多次從她的嘴裏麵說出來。我一時之間真的有點無法接受。我認為隻有那些出來當雞的女人才會說出這樣的字。
說了這麼多,明月似乎是累了,又掙紮著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我。我沒有動彈,隻是一個人默默的站著。
天完全的黑了下來,我和她都被夜色籠罩在黑暗之中。而我也有了自己的決定。
終於我說道:“你餓嗎?想吃點什麼。”
沒有聲音。
我在病床的床沿上坐了下來。
“我仍然愛你。”我說道:“我們可以重頭再來。”
她還是沒有說話。
“不管你發生過什麼,那都是過去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陪你走以後的路。”
低低的抽泣聲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我輕輕的握住她沒有受傷的手,她的手冰冷而又纖瘦。“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你不愛我,不是你的錯,怪我沒有早早地去認識你,才讓別人了有了可乘之機。
可是,不管你愛不愛我,我依舊是愛你的。
我等著你,等你有一天累了,倦了,想要一個家,不論你那時候變成什麼樣子,我依舊無條件地愛你,無條件地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我,萬鳳鳴能給你幸福。”
明月沒有說話,但是從她那閉著的眼睛裏留下了兩道淚水。
明月住了7天的院,我在醫院衣不解帶的陪了七天。
我認為她的心門終究會為我打開。
我給她新換了手機和號碼。
我在北京大學的附近租了一間房。出院之後的明月搬了過來,當然我們不是住在同一個房間。
那是個下雨的下午,細密的雨點像一顆顆的黑豆,斜斜地打在窗子上,碎了,水跡一點一點地地淌下去,在窗子上留下一條彎曲的水痕,如同小孩子在本子上的塗畫,舊痕還沒有落成,新的雨點已經打下來,新痕劃下來,便將舊痕掩埋了。
我正站在陽台透過玻璃呆呆出神的看著外麵,那雨幕中的世界裏突然跑出兩個人來,一個男孩把自己的衣服撐在頭上,遮在頭頂上用來擋雨,一個穿著一身紅裙的女孩緊緊的摟著男孩,急匆匆的穿過雨幕向樓道裏麵裏跑過來。
我突然特別的羨慕那個男孩。
當我推開窗子,往外看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大概是跑進樓道裏了。
我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看了下手表,應該是明月快下課了。
我下了樓,開上車直接去了學校。這一個月以來,我每天都是早上送她到學校,下午接她回“家”。
我的車停在我們約定的地方。但是時間到了並沒有等到明月。我的心裏麵陡然升起了一絲的不安。
過了大約十五分鍾我拿出手機給明月撥了過去。冰冷的合成音響起:“你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一瞬間一絲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越來越強烈。
我一遍一遍的撥打明月的手機,聽著那不斷重複的合成音。
8點多我回到了住的地方。我真個的心緒特別的亂。一支接一支的抽著煙。突然,我聽到門鈴響了。
確實是我的門鈴響了,我聽得清清楚楚,可是我不敢相信,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站在門前,凝神看著那門,聽著那門。
“叮咚,叮咚”,它又響了。
我趕緊拉開了門。“雨下得好大,”明月一邊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全身都濕透了。”
“你沒打個車嗎?”我的聲音有點發顫。
“打了,隻到小區門口,出租車不讓進小區,跑進來的,”她已經進了洗漱間,拿起毛巾擦她的頭發,“就那麼一小段距離,還是淋成了落湯雞。”
我“哦”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裏有千萬種情緒一起湧上心裏,淚花在眼睛裏打起轉來。
我輕輕地叫了聲:“明月。”
明月似乎沒有聽到,她擦完了頭發,向她的房間走去,邊走邊說:“我進去換個衣服,”她已經到了門口,又轉過頭來笑著說,“給我煮碗泡麵,我還沒吃晚飯。”
我又“哦”了一聲,向廚房走去,又忍不住回過頭去,明月已經關上了房門。
僅僅隻有一個白天沒有見麵,十二個小時,可是我感覺仿佛是過了十二個世紀那麼長。
我在廚房裏開了火,把鍋放上灶台,正煮著水,明月已經換了衣服出來,穿了一身寬鬆的白底藍花的睡衣,在廚房門口探著頭,我轉過頭,她朝我吐了吐舌頭:“我到客廳裏去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