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萬家養就再一次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聽了萬家養的說明,郭蘇家淡淡的說道:“明天你們再來個人,把案子立上,我呢,盡力幫你查查,但話先放這,查不查得到,查多久可不好說,基層人手不足,辦事也有個輕重緩急。”萬家養說道:“謝謝郭局,您說的我都理解,讓您多費心了。”郭蘇家點了點頭,他感覺萬家養這個小夥子還是比較的懂事的。
萬家養端起酒杯說道:“第一次和郭局坐到一起,都是緣分,我敬您一杯,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一揚脖子,三兩三的高腳杯,滿滿的一杯五糧液,一口喝了下去。
郭蘇家看到萬家養幹了滿滿的一杯酒,笑了一下,也一口幹掉了自己的杯中酒。
看著兩人喝酒吳國棟嗬嗬一笑說道:“你們先喝著,我上個廁所,這年紀一大,前列腺就不好,哎老了,不如你們小年輕的了。”
萬家養和郭蘇家看著吳國棟走了出去,都沒說話,他倆都明白,這是給他兩個製造單獨的機會呢。畢竟房間裏麵就有衛生間,哪裏用得著到外麵去。
郭蘇家的確是象吳國棟說的那樣,有點小麻煩,這官兒不好升,可是升上來了才發現,想當好這個副局長也不好當。老麥郭蘇家這次遇到的事,就跟他當這個副局長有關係。正如吳國棟說的那樣,郭蘇家剛剛提了西城分局的副局長,排名還挺靠前。
這一靠前,就出了問題。
論年齡,郭蘇家在幾個副局裏最小,才33歲;論資曆,郭蘇家在幾個副局裏最淺。憑啥你一上來就靠前?
公安這個係統比較特殊,有性格、脾氣暴的人比較多。所以就算大家知道郭蘇家受上頭賞識,幾個平級的幹部也不怎麼買賬。
這樣一來,郭蘇家工作起來不太爽,分局的鄭局長也很撓頭。
不把郭蘇家融入班子的問題解決好,他的領導能力就會受到上頭的質疑。可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
偏幫郭蘇家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雖然鄭局長知道郭蘇家的背景很硬,但是明目張膽的偏幫還是做不出來的。
可是不偏幫,鄭局長也不能不管。他不管了,把郭蘇家給放到火上烤,那麼領導對他肯定有不好的看法。那他的位置就不牢靠了。
正好這時候市局下來一份文件,看了之後,鄭局長局一把將文件扔在辦公桌上,罵了一句娘,他的臉色更差了。
市局下來的文件有三個意思:一是跟市財政申請買警車的錢沒全批下來。跟報上去的數目比,隻批下來不到五分之一。
二是批下來的經費,經局領導開會研究,先撥給幾個經濟實力相對差、警車缺口大的分局,按市局領導的意思“先送炭,後添花”。而西城分局,恰恰不在這次給經費的名單中,屬於“後添花”的一批。
三是市局對警車上街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文件裏明確提出,在全市範圍內,必須提高市民的見警率。轄區裏的見警率,是年底考核各分局的指標之一。
市局領導的一句原話,在文件裏被重點標了出來:警車轉得多,案發率就低。
就是這句“警車轉得多,案發率就低”,讓鄭局長罵了娘。這他娘的明顯就是“又讓馬兒跑,又讓馬兒不吃草。”
想讓警車轉得多?行啊!你給我錢買車,我天天讓它上街轉悠去。
待心氣平順了,鄭局長拿起電話,給市局一個老同學撥過去,他必須問問,市局的領導到底是怎麼個心思。
這個電話打完之後,鄭局長茅塞頓開。
島城市買巡邏警車,肯定不會買什麼高檔車,作為副省級的省會城市,島城市就算再沒錢,也不差那一二百輛警車的錢。再說了,島城市本地有車企,要點折扣很容易。
關鍵問題出在是,鬆江現在的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鄭永忠和常務副市長以及財政局長,不在一條線上,而且鄭永忠和這兩人還有積怨。
一提到給公安局撥款買警車,財政局長就訴苦,然後不失時機地在領導麵前給公安局上眼藥,說他家小區附近的警車,經常是車在人不在,他問領導,買再多車,停個空車在路口,能起到什麼作用?五年前市裏給公安局撥過一筆經費,最後審計的時候,似乎出了點問題……
得了,什麼也別說了,常務副市長的大筆一揮給砍掉了八成。
話傳到鄭永忠的耳朵裏,把他給氣得呀,財政局長當時要是坐在對麵,他都會摸槍。
在官場上,幹到他們這個級別,像這位財政局長這樣的人,還真不多,甚至可以說鳳毛麟角,偏偏讓他就碰上了。
黑材料可以慢慢收集,但絕不能低頭,不能讓財政局看笑話。
提高市民見警率,是市裏麵主要領導的意思。就算經費受阻,他這個公安局長不能說沒警車我手底下的人就不能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