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出這戶農家,對這樣的擾民行為萬家養有些於心不忍。韓國昌還振振有詞的道:“這就是為什麼要你一塊來了,如果認不準人,把他抓回去,那一家人受的傷害就更大了。這樣呢,隻是虛驚一場,天一亮就過去了,同時他們還增強了法律意識、自我保護意識。”
萬家養低聲笑罵了一句道:“你丫真是無恥。”,跟著韓國昌上了車。
車子又走出大約二十公裏,到了第二個疑似嫌疑人家裏,依然和第一家情形一樣,根本不是嫌疑人。此時已是淩晨四點多了,天已開始漸漸蒙蒙亮了,天上飄起了零星小雨。
就剩下第三個疑似嫌疑人了,也就是那個身份證上圖像不清晰的人。
萬家養正考慮著會不會耽誤去飛機場送匡扶良的事請,就見六個緝毒警都在看著他,他知道自己必須得接著跟去了,他們似乎在懷疑自己對嫌疑人的長相描述不準確,那也就是在懷疑他們的隊長。因為萬家養是隊長的同學,是隊長請來的。
萬家養和韓國昌一行人上了車,繼續向第三個嫌疑人的家的方向而去。
走了十來公裏砂石路,開始到了鄉村路上,路變得越來越難走,雨也越來越大了。
萬家養的心情也和這天氣一樣,越來越壞起來,他預感到送人的事可能要來不及了,看來到時隻能打電話給匡扶良了。
在六點的時候,終於到了目的地。整個村子搬遷的總共隻剩下了二十來戶人家,都零零落落地分散在田地裏麵。
三輛“普拉多”隻好停下來,眾人眾人穿上雨衣,步行著過去,在雨水的洗禮下,沒有硬化的路麵甚是難走,眾人隻好踉踉蹌蹌的,艱難前行。
這裏的人家根本沒有什麼門牌,隻好找人家打聽,終於到了他們要找的石大夯家。
來到門口,停下腳步,在韓國昌的吩咐下,眾人四散開來,韓國昌帶著一名緝毒警向正門走去,萬家養跟在他們身後,一邊走一邊仔細的聽著。
所謂的院門,根本就不能算是門,隻是用四根木棒釘了框子,然後把一些樹杈兒綁在上麵,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木柵欄。
院牆也就一米來高,是用石頭幹砌的,上麵糊了一層泥巴,院牆上已經有了三個豁口,大人一抬腿就可以直接邁進去。
房子一共兩間,外牆皮是白黃色的泥巴,好多處裸露出石頭尖子,房藍瓦上生長著一簇簇雜草和青苔,門窗薰的油黑。
三人來到院內,正向前走,虛掩的門打開了,一個雙目失明的老太太走了出來,擋在他們麵前。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大襖,上麵是一塊一塊的各色補丁,看針腳做工特別粗糙,應該是自己補的。腳上的布鞋用麻繩係著,應該是防止鞋掉落,鞋麵上斑斑駁駁的汙垢,幾乎看不出本色了。
她的手背上黑乎乎的,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洗了,臂上青色的血管被外麵的一層幹皮包裹著,手中的一枝木棍光溜溜的,看來是經常拄著的緣故。
她的臉上幾乎沒有肌肉一樣,滿是幹皮的褶皺堆積在上麵,透過幹癟的眼眶,看到一條縫隙裏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