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太子咬牙切齒的接了旨,楚戰這才拍拍手掌站起身,仍然是麵無表情,眼神直視前方,一副擺明了我不想鳥你,你又能怎麼樣的拽樣。獄監恭敬的上前開了牢門,太子即便是恨的牙癢癢也是沒有辦法。
楚戰掃了掃粘在袍角的草屑,優雅的走出牢房……非常不優雅的一手拎起太子的衣領:“大皇兄。你聽著,別想操控那四十萬大軍,本王不要那太子之位,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還是放心吧。你若是不放心,便直說,在背後捅刀子的事僅此一次,你也看到了父皇的態度,有第二次……”眾人呆呆的看著戰神對太子放著狠話,偏偏太子愣是一句話都不說,連看都不敢看一眼麵前的人。楚戰突然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第二次的話……我不要這太子之位,不代表不能給別人。”
說完便將太子摔在了地上,冷冷的音調響徹天牢:“還不快將太子殿下扶起來?天牢陰涼,千萬別加重了風寒。”
那抹甩袍離去的身影腳步匆匆,帶著急切離開,在後麵的眾人看來,卻是一道堅毅勇猛的身影,一步步的穩健帶風,不像這位拿著聖旨的儲君……被自己的皇弟嚇的麵色慘白不說,就連氣度,也是差了不少的。看到這一幕的人心裏的天平不免都有了些偏頗。
“參見父皇。”
皇帝翻閱著手中的奏折,半晌無語。楚戰也硬氣的跪在下首並不站起。父子倆如此僵持了一盞茶的時間,皇帝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歎了口氣道:“唉。起來吧。”
“謝父皇。”
“昨日朕想了很多。”皇帝緩緩說道,“你是朕的兒子,但不是朕唯一的兒子。你母妃是朕的妃子,但也不是朕唯一的妃子。即便……她的確是朕最心愛的女人。但朕有朕的責任,那就是這片天下。朕不知道你受了哪些委屈,朕答應你母妃會好好照顧你,卻是將你逼上了戰場,哪怕哪日朕去了……也無顏再見她了。朕不能為你做太多,但是那三個條件,朕無論如何也要達成,這是朕答應了你母妃的。兩日後你便隨太子去邊關吧,朕等你凱旋而歸。”皇帝說完,略顯疲憊的揮了揮手,“回去吧。”
“謝父皇。”這聲謝是出自楚戰心底的,一個皇帝的責任能讓他拋開很多,更何況隻是一個死去的女人和他定下的承諾,那根本算不了什麼,但是他仍然在想方設法的實現。他自然清楚太子和太後有多厭惡他,這次的事情能讓他們抓住把柄想必是絕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手的,太子生怕他這個威名顯赫的戰神搶了他的地位,太後覺得他過於狠戾無情,最好永遠不要見到他才好……兵符一事能如此了斷,也能想到父皇下了多少工夫,開罪了多少大臣,此時,他也不知道如何麵對這個父皇,一麵是他冷酷無情的帝王麵相,一麵又是他對自己母妃戀戀不舍的癡情顏容。輕聲歎了口氣,楚戰轉身離開。
“三……三皇兄!”
楚戰剛走出禦書房就被花蝴蝶似的盛楚公主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