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在室內踱了幾步,沉吟的答道:“是的,就是他,我終於再次抓到了他的尾巴。施特萊徹團長,或許你不知道,最了解狙擊手的往往是他最大的敵人—另一個狙擊手!”
施特萊徹團長有些猶豫:“可是?……瓦西裏不是已經死了嗎?他已經死在了你的槍下,他的證件都已經到了我們手上,為什麼你還不相信呢?”
“不!不,他沒死,我很確信這一點,至於證件,那隻不過是一個小把戲而已,這是個狡猾的家夥!”少校有些不屑一顧說道。
站在邊上的楊波和張增卻是知道最真實的原因,因為瓦西裏打了個瞌睡,他的證件被一個戰場上大發死人財的德軍士兵搜走了,結果證件輾轉的落到了德軍高層的手上。所有人都確信,這個蘇聯宣傳部門一手捧起來的高加索英雄已經死了。德軍的高層們很高興朝赫魯曉夫的臉上狠狠的扇了幾巴掌。
施特萊徹團長依然有些不理解“少校,你隻是懷疑而已,要知道這件事即便是元首…”
團長的意思很明確,既然瓦西裏已經死了,又何必多事呢,即便他沒死,也不是少校的錯啊?何必冒著生命危險留下來完成一個或許已經完成了的任務呢?前線的士兵需要一些好消息來提升他們的士氣,至於以後?誰在乎呢?
科尼格少校倔強而堅定的緩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認同。
這或許是少校的責任感還是榮譽感使然?又或者是德意誌軍官團的自尊和驕傲?楊波和張增作為旁觀者可不知道少校是怎麼想的,但是他們都知道少校的結局!當然,德國人這種發自內心的尊嚴信仰和榮譽感,可追溯到600年前古老的條頓騎士團,是德國容克貴族特有的人格魅力。
“好吧!”施特萊徹團長有些無奈:“那麼這樣吧,張增和楊都是我們團最優秀的狙擊手,讓他們協助你怎麼樣?這樣會讓你更加輕鬆”
沒想到少校依然搖頭:“我從不需要助手,我向來都是單槍匹馬獨自行動的”
施特萊徹團長有些生氣了:“科尼格少校!我必須提醒你注意的是--時間!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元首的祝賀都已經到了這裏!”
科尼格少校沉默了…
最後少校無奈的選擇了妥協,施特萊徹團長安排張增作為目擊證人,而楊波則作為少校的觀察手。但是少校似乎對於施特萊徹團長的安排並不滿意
“聽說你原本是個機槍手?楊?”少校有些懷疑
“是的,先生!”楊波很幹脆的回答
“抱歉,楊!請原諒我的無禮冒犯,但我真的想知道,你理解狙擊手這個職業嗎?要知道,我們的對手是個狡猾的獵人,是俄國佬的狙擊王牌!他是蘇聯的傳奇英雄!這不是一個輕鬆的任務。他在擊斃我們的狙擊手後,通常會檢查屍體並取走其使用的武器。但是至少張增在麵對他的時候做出了正確的反應,如果他膽敢過來的話,張增的那些準備會讓他記憶深刻的!那麼你呢?楊,你知道狙擊這個詞語的涵義嗎?我們毫無瓜葛,但我希望,在我們合作之前我們之間至少能有一些小小的默契!”少校雖然言辭優雅,但掩蓋不住對於楊波的輕視。一個機槍手轉行當狙擊手?這是在開玩笑嗎?
“我不知道,先生!”楊波搖搖頭,再次幹脆的回答到。
這下連一邊的張增都有些著急了,似乎少校並不看好楊大哥?難道這兩個人對不上眼?他總不能說他麵對瓦西裏時所作的都是楊波教他的吧?否則怎麼解釋團體通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