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了厲少卿之後,我覺得自己這回做了個不錯的交易。這貨不隻是顏值高又威武,廚藝還不比胡叛差,簡直全能小叮當。
也正是厲少卿到了,我原本安安靜靜的生活更波瀾起伏了。
這天厲少卿下班之後,帶回一隻小玻璃盒子,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瞧,裏頭躺著一隻通體透明隻有半寸長類似與蠶一樣的蟲子,肉墩墩還挺有趣。
“什麼東西,糖寶嗎?”我笑道。
我剛要打開拿出來看看,厲少卿突然攔住我:“別,這蟲子是納蘭逸從一具屍體裏取出來的。”
我一聽這個,手一哆嗦,差點兒把這蟲子給扔了。
厲少卿說道:“這幾天我調查了那幾個擁有死人容貌的整容者,死去的幾具屍體,沒有火化的都讓法醫解剖過查看一番,居然在一具屍體裏找到這個。”
“這是什麼?不像是蛆蟲啊。”我疑惑地說道。
“當我找到那屍體的時候,屍體已經有點變質了。我發現那屍體被用臘油澆灌她全身,仿佛是為了封住臭味。這是控屍蟲,這種蟲子一旦進入人體,不,因該是死屍,它就可以控製死屍,讓它們像是活人一樣行動,並且可以重組他們的組織細胞,使屍體的血液再次流動。所有的法醫論斷都建立在死後血液不通,導致壞死的論據上,當然你們會受騙。”厲少卿說道。
我聽後十分無語:“胡扯,那林沫沫在我跟前分明像是個活人一樣,還會說話,怎麼會原因這麼簡單?她一定不是人,就算是死了,也是被什麼鬼附身了吧!”
厲少卿似乎以為我當時隻是出了幻覺,便搖頭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比如這蟲子,我以前便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不過你的鼻子倒是靈敏,記得你說過林沫沫房間裏有蠟油的氣味跟香料味兒麼?那居然真是這些屍體上有過的東西。可那一天窗戶一直開著,就算是有氣味也散得差不多了,難為你的鼻子還能分出來。”
我聽他這誇獎有點不對味兒似的,怎麼像是拐彎說我像是狗呢。
不過我並不認為那林沫沫死了還能住店,隻是因為這小破蟲子。她當時分明還能跟我說話,說明陰魂未能散盡。
“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我說道。
“那還能有什麼,這世上哪兒有什麼鬼神。別多想了,至於那些死人的臉,我會繼續查查到底怎麼回事,還有那個莫名的信息,放心吧。”厲少卿不以為然地說道,自己去樓下廚房做飯去了。
我看著眼前小盒子裏的蟲子,心想厲少卿的三觀太正了,他不信這世上有鬼神這種事情。如果加上鬼神的猜測,還有林沫沫整容時間的猜測,那麼可以判斷,也許她整容的那天就已經死了。可是不知道是誰,給她換了臉之後,還用邪術將她的陰魂暫時封印在屍體裏,用控屍蟲讓她看上去跟正常人的動作一樣。
這樣,用來掩飾她真正的死亡時間。
可給她整容的真是宋博士嗎?看來不一定,宋博士已經死了,也許是被凶手幹掉了。
我想來想去,都覺得這事兒沒完,於是吃完飯後,我去找胡叛問這件事,我覺得這小子一定知道點兒什麼。
胡叛聽完,摸了摸下巴,說道:“但是我有另外一種猜測。陰陽替換麵具。”
“暈,這是什麼鬼?”我愕然道。
“你知道蘭陵王麼?”胡叛說道。
“這個當然知道。”我說道。
有一款遊戲叫王者榮耀,裏頭就有蘭陵王,當然為了玩遊戲,我了解了一下他的曆史。
真正的蘭陵王名高長恭,是東魏大權臣北齊奠基人白手起家大英,風流大丞相高歡之孫。高澄政治上精明強幹,卻於29歲死在奴隸手裏,丟下六個嗷嗷待乳的兒子。其中老四就是成為千古傳說的蘭陵王。
而正史裏忠實記錄了另外五兄弟的母親出處,就這位高長恭例外:“蘭陵王長恭不得母氏姓”。不知道是書史的遺漏還是另有隱情。
高澄一死,其弟高洋繼位。這是個出了名的野獸世家,群交亂性,酗酒暴虐,以殺人為樂。高長恭生在其中,人算很不錯的,隻留下一樁八卦:皇帝賞他20個侍妾,他隻收下一個。原因是起原本就並非好色之徒,但若拒絕皇帝則會使皇帝有失顏麵,遂隻挑選了一個。
高長恭驍勇善戰,但據說因為麵相太柔美,不足以威赫敵人,所以每每打仗都要帶上猙獰的麵具。最著名的一次是救援洛陽,他帶領五百騎兵衝過周軍重重包圍,突入洛陽城下,城上齊兵認不出誰來了,懷疑是敵人的計謀。蘭陵王摘下盔胄,也就是個把臉遮了大部分的頭盔,而不是麵具。蘭陵王麵具的典故隻是後來的編舞者編出來的,示之以麵容。城上軍心大振,弓弩手數百名前來接應。很快周軍被迫撤走。為慶祝勝利,武士們編了《蘭陵王入陣曲》,戴著麵具邊跳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