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厲少卿回來之後,磨磨唧唧地走到我跟前坐下。
我正躺沙發上看電視,瞧見他小媳婦一樣的神色,便有些驚訝:“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時候連警察叔叔都不幹脆了。”
厲少卿便取出一樣東西來,連同塑料袋遞到我跟前:“在陳家拿到的那個小盒子,就連電鋸都沒辦法鋸開。但是我聽著裏頭是中空的,有聲音。”
我坐起身接過來:“我也打不開啊。”
“嗯——我想你們老板娘什麼的,總能知道怎麼打開。”厲少卿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有些尷尬。
我頓時明白了:“哦~你也開始相信怪力亂神的事兒了對不?不過——我也不能保證雪娘會打開這個盒子。”
厲少卿說道:“反正也沒別的辦法,就讓她試試吧。”
於是我們倆帶著那盒子找到雪娘,將事情始末都告訴她。
雪娘想了想,說道:“那棺材裏的不是活人,是以血養的活屍。”
“活屍?”厲少卿不解地問:“什麼東西?”
雪娘將那盒子接過去說道:“這東西不能隨便扭開,有一定的口訣。乾三連,坤六段,震仰盂,艮覆碗。”
說著,我也沒見雪娘有啥動作,那瓷盒便被她輕輕一轉,扭開了。
一股血腥味撲來,我驚訝地發現裏麵裝的是一些烏七八糟的東西,紅色,還一些紙張餘燼一樣。
“靠,什麼東西,惡心巴拉的。”我皺眉道。
“我帶回去給法醫檢驗下。”厲少卿說道。
“不用費事了。這是處女的鮮血。”雪娘說道:“這是一種所謂的古老邪術,傳說能夠延伸人的壽命,甚至複活死人。”
“你怎麼知道這是什麼人的血?”厲少卿將信將疑地問道:“瞎猜的吧?”
“還真不是,”雪娘歎道:“因為這個邪術裏要求的就是處女的血。”
“那,那個棺材裏的人算是活人,還是死人呢?”我問道。
“難以界定。”雪娘說道:“身體是死了,不過靈魂被困在肉身裏,而且用了血符保持肉身不腐靈魂不散。”
我遲疑半晌:“那,也算是死了吧。這人最後要怎麼處理?”
厲少卿說道:“八成在結案後會送去科學研究所,會讓專家看看是怎麼回事。”
雪娘說道:“這年頭你們還能信專家的話?不用看了。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你知道什麼了?”我問道。
“這倆母子,或者說應該不是母子——絕對不是看上去這麼年輕。我猜那個陳朗應該跟老太太差不多年紀。”雪娘說道:“他們倆是一個時代的人。”
“臥槽??你特麼逗我??”我驚訝地說道。
“同齡人?如果他們倆年齡差不多,那應該什麼關係?”厲少卿單純的小心髒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你說呢?”雪娘回頭看了看他:“為什麼陳朗沒跟程雪一起睡,卻跟看上去像自己母親的人睡一起?”
聽到這裏,我立即打了個寒噤:“難道陳朗跟老太太才是夫妻,程雪隻是個幌子?!”
雪娘點頭道:“我猜是這樣。”
“霧草太重口,我想靜靜。”我撫了撫額頭。
厲少卿似乎也相信了,沉默片刻說道:“不行,我現在就去查查。”
說著,他穿衣服要走。
我問道:“你去哪兒查?”
厲少卿說道:“隻要是有過出生證明的,留下過資料的人都會在派出所戶籍科留有檔案資料記錄。”
說著,厲少卿回了屋裏,打開電腦登錄警局後台,查陳家的戶籍資料。
不過很快他便查到了端倪,說是陳家“母子”的資料是從十年前開始的。檔案資料上也顯示,十年前他們來的本市,原本是住在市南區。後來搬入市北區,那時候就是五年前的事兒了。
十年之前的所有檔案全都沒有,不複存在。
“十年前入住本市,以前並不是我們這兒的人。”厲少卿說道:“如果——如果那荒謬的推測是真實的話,他們住在某一個地方一般不會超過十年。因為別人十年來都已經老去了,但是他們倆如果沒什麼變化,肯定會引起鄰居注意。”
“可程雪這個人呢?”我問道。
“更奇怪的是,程雪這個人的資料是從五年前開始的。”厲少卿想了想說道:“可我看她的樣子並不像是你們說的那個不死人。”
“雪娘說,不死人並不是真的不死,而是形容他們比一般同齡人衰老得慢,看似長壽等等意思。”我說道:“那也就是說,彭祖這個人真的存在了?”
彭祖相傳他活了八百八十歲,但這是以當時六十六天為一年記年的方法所指的年紀,按現在三百六十五天作為一年記,實際壽命應該為120歲。史傳彭祖壽高880歲,乃古時彭山一帶“小花甲計歲法”的結果。
小花甲計歲法源於“六十甲子日”,就是古代所傳六十個星宿神挨次值日一圈的時間。民間崇拜上天星宿,凡人壽命皆與星宿對應,便以六十個星宿神輪流值日一周的時間為一歲,按此計算,彭祖實際壽數合今天159歲。不過在短命的古人時代,這位算是真正的壽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