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很快到了派出所門口。我們仨下了車,進門一看,就倆值班的年輕警察。
這倆警察一胖一瘦,非常有特點。胖的那個長得有點無法直視,瘦子倒是挺帥的,個頭也高,隻是跟這胖子一對比,真是顯得太瘦了。
“我們來報案,”厲少卿說道:“紮朵瀑布附近有一座古墓被盜了。”
“古墓?”瘦警官有些驚訝,轉身問那胖子:“阿牛,紮朵瀑布那邊有古墓嗎?”
阿牛,這名字取得太敷衍了。
胖子搖了搖頭:“沒有,沒聽過,你們幾個幹什麼的?”
“驢友。”胡叛搶先說道:“作為一個資深驢友跟中國公民,嗯,我們認為,看到盜墓行為應該及時上報。”
瘦警官想了想,立即去拿了警棍準備跟我們去看看。胖子翻了翻白眼:“大晚上的跑山上幹什麼?明天再說吧。再說了,我從來沒聽說這地方有古墓,弄錯了吧?”
“不管怎麼樣,接到報案就應該去看看。”瘦警官說道:“不然我去吧,你在這值班,隨時聯係。”
“山上沒信號,你小心點。”胖子顯然不想動。
瘦警官拿了警棍跟我們出門,打開警車讓我們坐進去。
路上,我問他叫什麼名字。“雲誌凡,”警察說道:“你們倆呢?”
“雲之凡?”我好笑地說道:“你這是拍仙劍呢?”
“誌向的誌,”警察脾氣不錯,解釋道:“你們呢,怎麼稱呼?聽口音是北方人。”
“我叫許颯,旁邊這貨叫厲少卿,胡叛。”我笑道:“我們是來旅遊的。”
雲誌凡說道:“嗯,這地方不錯,不過還真沒聽說有古墓。”
由於我們言之鑿鑿,路上,雲誌凡聯係了當地文物局。
胡叛笑道:“雲警官,你同事並不相信這地方有古墓,為什麼你信我們倆人?萬一是假消息,你這不讓一群人跟著瞎折騰。”
“萬一是真的呢,”雲誌凡笑了笑:“搶救文物就像是搶救傷員一樣。”
“這個說法倒是有些意思。”胡叛眯著眼睛說道。我扭頭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貨話裏有話似的。
雲誌凡也不再說話,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車子開在路上聲音十分沉悶。
不知為什麼我竟然有些緊張,於是在後車座上調整了一下坐姿,扭頭看胡叛,卻見他正從背包裏摸出兩袋麵包,丟給我和厲少卿一個:“晚上也沒來及吃飯,吃點湊合湊合。”
我接過來打開,發現並不是超市裏賣的麵包,而是胡叛自己做的蛋糕。
藍莓外加奶油,咬一口很美味。
我將蛋糕遞給厲少卿。厲少卿這懶貨居然懶得接過去,隻是就著我舉著蛋糕的時機,咬了蛋糕一口,之後幾下就把蛋糕吃完了。
我汗了,指了指他的嘴角:“粘上奶油了。”
厲少卿攤手道:“我沒帶紙。”
我無奈地翻了翻背包,從抽紙裏取出一張,默默將厲少卿唇角的奶油給抹掉了。
擦掉之後,我瞧著他的唇色有些驚訝。這小子長得挺MAN的,嘴唇卻很粉紅,看著還挺好看的。
厲少卿不解地看著我:“你看什麼呢?”
“看你。”我脫口而出。
厲少卿愣了愣,貌似有些微妙的尷尬。
胡叛笑了半天。
雲誌凡在前排從後視鏡裏看了我們一眼,笑道:“你們從哪來啊?”
我剛要說話,胡叛搶先笑道:“河北。”
我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心想怎麼對警察都不肯說實話?
“這麼遠,現在又不是節假日,你們不上班嗎?”雲誌凡貌似閑聊一樣說道。
“我們都自由職業啊。”胡叛說道:“節假日那麼多人,來了也看不到什麼美景。”
雲誌凡笑道:“這倒也是。”
車子很快到了山下。停下車後,雲誌凡拿出一隻警用手電筒打開,說道:“這麼黑你們能記住在哪兒麼?”
“能,我撒了熒光粉。”胡叛笑道:“風也吹不走,那是特製的東西,以前我是劇團的魔術師。”他說起謊來理所當然的樣子十分欠揍,果然是個狡猾的狐狸精啊。
然而跟警察叔叔說謊真的好麼?不過此時雲誌凡並沒有追根究底,而是打著手電要往上走:“文物局的人很快就到,我們先上去看看。”
胡叛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小心,我於是下意識地將那噴瓶握在手中。他說裏麵填充了麻醉劑。
我比較慫,讓我拿匕首我還真有點懼。然而我不知道為什麼胡叛讓我拿著武器防身。我們身旁不是跟著個警察麼?
說著,雲誌凡跟胡叛並肩走,我則在後頭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