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夜半悲歌(1 / 3)

“我在想今天的事情,還有——”厲少卿說到這裏,突然端詳著我,露出疑惑的神情:“還有在想你。”

我正舉著杯子喝水,聽到這一句話,頓時一口水噴了出去:“你說啥??”

厲少卿一本正經地扯了扯我身上的襯衫:“衣服脫下來燒了吧。你襯衣上掉了個扣子,衣角上多了道口子,現在警察去勘察爆炸現場,八成會發現你掉在地上的扣子。”

“扯,那地方都炸飛了。”我說道。

“炸飛的是小木屋,你這扣子一定是掉在大門口了。”厲少卿說道。

我想了想,還真可能是。也就是過那木門的時候才可能被劃成這樣。

“不對啊,又不是我們幹的,心虛什麼呢?”我突然反應過來問道。

厲少卿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我跟前來說道:“你動腦仔細想想,警察會相信麼?如果我們說,咱們是去找醫生治病。警察問治什麼病,難道我們告訴他們,是槍傷?槍傷哪兒來的?我們又是什麼人?這些都是平白惹麻煩的事兒。”

“唉,你說的也是,這確實尷尬,也沒辦法解釋。”我無奈地搖頭道,果然警察理解警察。

“所以,還是注意點兒吧。”厲少卿說道,上前幫我整理衣服。

“朕與將軍解戰袍,芙蓉帳暖度春宵。但使龍城飛將在,從此君王不早朝。”說著,我忍不住想起這首詩念了出來。

“臥槽你能不能別這麼流氓?”厲少卿無奈地說道,頓時鬆了手。

我將襯衣扯掉,之後厲少卿拿著打火機點著了襯衣,等著那火焰慢慢升起,將襯衫全都燒掉。

我有點心疼,這特麼一百多買的。

“對了,警察也不一定會知道那扣子是我衣服上的吧?”我不滿地說道。

厲少卿將那未燒掉的扣子收起來丟進茅廁裏,才回來說道:“開什麼玩笑,你那扣子上有花體英文字母縮寫,是你襯衣的牌子。但是你看看這村裏人,誰穿這麼好的襯衣?都是地攤上買的沒牌子的貨。記住,如果有人要問我們的話,就說我們沒有去過。趙大姐雖然讓我們去找古墓醫生,但是宋夏不同意。”

“說起她,她倒是不怕警察追問似的。”我說道。

“所以我覺得她也有問題。但是,對我們沒什麼害處的話,就不管她。”厲少卿說道:“這地方越來越有意思了,那個醫生絕對不可能隻是個普通貨色,可能身份隱藏挺深。這樣,把你見過的跟那古墓醫生在一起的男人描述給他聽,試著畫個畫像出來查查看那人身份。”

我點頭道:“你這辦法也不錯。”

厲少卿說完之後,我將這個人的畫像給畫了出來。厲少卿便打電話讓別人來查。

宋夏出去大半天沒回音,我有點擔憂,打了她的電話,結果沒人接。

可事情開始慢慢出乎我們的預料。下午時候,警察居然找上門來。

現在已經是深秋天氣,厲少卿把我襯衫燒了,結果我隻能穿他的衣服。我倆胖瘦是差不多,但個人的衣服總有個人的風格,穿得我渾身別扭。

厲少卿喜歡白色,我喜歡藍或者淺灰色,他的衣服基本都是白,或者皂色。

此時穿他一件白襯衣,我覺得渾身都難受,於是忍不住就抓幾把。

而這也讓厲少卿的烏鴉嘴說中了,警察發現了我掉在門口的那一隻扣子。

如今警察帶著這扣子找上門了。也確實如厲少卿所說,他們懷疑到了我們幾個的頭上。原因確實是這扣子不是鄉下人衣服上常見的,所以懷疑是我們幾個外來的人身上掉下來的。

來的警察有倆,其中一個舉起他手中的扣子的時候,我微微皺了皺眉,心想瑪德厲少卿你個烏鴉嘴。

“這扣子你們見過麼?”舉著襯衫扣子的警察冷冷盯著我們問道。

“沒見過吧,誰會注意身上扣子啊。”厲少卿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看了看厲少卿,心想你不是跟上級打過報告說,要來協助調查,怎麼現在不敢認警察了。莫非是說說而已,其實並沒有報告給上級?這是什麼情況。

於是那警察盯著我又問了一遍。

“麼見過。”我聳了聳肩說道。

然而那警察並不相信,隻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看得我心中發毛。

“我怎麼聞到你們屋裏一股燒過東西後的氣味?”這警察突然說道。

“沒有啊。”我立即說道。心想臥槽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麼可能能聞到什麼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