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想彎腰撿起來,胡叛一把拉住我說道:“不能撿!”
“為什麼?”我嚇了一跳,不過直覺也是,這地方不應該有人丟錢在這兒。
“因為有種邪術,是把重病患者或者命限快到的人的舌尖血,頭發,牙齒等等東西經過一些手法加工後,用錢包起來或者粘在一起,然後把錢扔在街邊等著路人來撿。當有路人撿起來放進自己包裏後,那麼獎勵壽命減少還是健康失去,這要看的原主人需求來定。”胡叛說道:“這地方既然早就沒人了,附近村子要走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到,那麼一百塊哪兒來的?”
“你這一說,我倒是不敢進了。”我頓覺惡心。什麼人血啊嘔吐物之類的怪重口。
“沒事,你有主角光環。”胡叛率先走進那頹敗的院子裏。
“靠!”我回頭一看,宋夏居然真的開車走了,心想真特麼的沒義氣。
我也隻好跟著胡叛進了院子。隻見這院子有些古怪,看樣子不像是孤兒院,更像是一座大宅院,隻是改成了現代式樣的建築。因為能看到院子前頭有一處古井,外加房梁上的木頭雕紋。
“這裏好像是一處大宅院改造的。”我看了看四周說道。
“有可能。這片地方在解放前民國時候,是一處搞海上貿易的富人的住宅,不遠處就是海岸了。”胡叛說道。
“這你都知道?”我驚訝地問道。
“對,以前有人想買這邊的老宅子,但是那宅子是凶宅,我讓他別買,他沒聽話,最後死了。再後來這裏的宅子多半被改建了。看來其中一座成了小孤兒院,其他的可能跟剛才那司機說的一樣,一場大火給燒了。”胡叛說道。
“可是,孤兒院裏沒啥東西。”內裏雖然陰森森的,但是外頭陽光照進來,倒也還能看清裏頭的樣子。有些陰沉,牆皮剝落,可基本算是整齊。角落有焚燒的痕跡。有些破桌椅依然在,除此之外也別無他物。
就在這時,我聽到一陣奇怪的敲擊聲從腳底下傳來。
“胡叛,你聽到什麼聲音了麼?”我問道。
“有地下室。”胡叛顯然也聽到了,低頭看著腳底。
於是我倆找了找,果然找到了地下室入口。然而這入口已經被生鏽的鎖頭給鎖住了。
“我來撬開!”我摸了摸身上,記得曾經胡叛教過我撬鎖。
結果下一秒,胡叛上去拽住那把鎖,順勁兒一拉,啪嗒一聲,鎖開了。
我頓時尷尬了:“你力氣這麼大?”
“是這鎖太小。”胡叛搖頭道:“這地方本來都是小孩子,看來地下室是防止小孩子進來的,用的鎖也是地攤上兩塊錢買的小鎖。”
拉開地下室的鐵門,一股黴味兒撲麵而來。等發黴的味道散了散,胡叛皺眉道:“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麵呆著吧。”
“為什麼?我也下去。”我十分好奇底下的情況。
“有危險,你呆著吧!”胡叛的聲音飄上來,居然有些空蕩蕩的回音。
我猶豫了片刻,就在我伸腳的時候,突然覺得後背一涼,一隻白慘慘的小孩的手從我側麵伸了過來,摸了一把我的臉。
我嚇了一跳,頓時回頭,卻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我身後閃開了。
就在這時,我腳下一空,頓時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時候,我沒有感覺到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反而掉入了一處軟乎乎的墊子裏。
我爬起來一看,沒見到胡叛,卻發現自己掉入了一處古香古色的房間裏。
這房間看起來並不破舊,家具雖然有些頹敗老舊,可房間裏整齊清新,窗戶是雕花木欞的,現在一色的關閉著。
左手邊有一張大的雕花床。聽說古代雕花木床也分男女所用,但並不知道這木床是男是女。
我仔細看了幾眼,居然見木床兩旁各有一處雕琢可愛的小獅子。但是這地方一覽無餘,並無任何藏身的地方,於是我喊了幾聲:“胡叛,胡叛?!”
然而胡叛並沒有任何回應。我走到窗前,使勁兒將窗戶推開。
推開之後,我突然發現外頭沒什麼風景,而是一整片漂浮的燈海。
一盞盞紅色浮燈像是鬼火一樣,外頭除了浮燈,便隻有一片連綿的黑漆漆的景色。
我關了窗戶,卻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是在地下室裏,因為往後一看,我居然看到一扇關閉的木頭門。
地下室的門呢?
正在這時,木門一開,一個穿著民國長裙衣服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手中牽著一個很萌的小男孩。
“阿言,你怎麼起來了?”那女人突然對我笑道。
“阿言?你認錯人了吧姑娘?”我說道。然而在說完之後,低頭一看,居然發現自己穿起了長袍馬褂。
於是,我立即跑到梳妝鏡前看了看,這一照之下,發現我還是我,但是衣著打扮確實是很複古,簡直就是民國出來的男鬼。
那女人將那小孩交到我手上,溫柔笑道:“我去泡個澡,你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