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到底是什麼?顯然留下那兩個相冊絕對不是無意之舉。江笑楓已經把話堵死,不想讓李默水繼續推諉。
事到如今,李默水要麼回答,要麼就進入下一個話題。但是,既然開頭說了要談一會,那,第一個問題就推過去,確實不利於兩人接下來的對話。所以,將手機輕輕放下後,李默水道:“我二哥說過,他最懷念的莫過於學生時代。雖然他後來有錢有地位,想要什麼都能用錢來換,但是學生時代那種單純和無憂無慮,卻是他再也買不到的。所以,每當他和同學聚會,他都非常興奮激動。經常喝得酩酊大醉,想要找回當年的記憶。然,他也說,這種記憶終究找不回來,因為,即使大家再坐下來,表麵上說的開開心心,可是到最後,還是會說道利益上的事情。要麼,有人求他辦事,要麼,有人心口不一。到最後,唯一能留下的,隻能是當年那一張張熟悉的臉,至於其他,早已經改變。”
這番話自當不僅僅說的是李赫然的情況,任何都要這種經曆。學生時代的那種純潔友情,一旦進入社會,將會漸漸消失。最終聯係大家的,隻能是一張張利益的網絡。而在利益網絡中的彼此,又何來單純之說。
江笑楓道:“所以,李赫然用這些照片記錄的,僅僅是同學的臉,也就是同學們在一起的時光。他並不想記錄每個人的內心,也不想記錄每個人每次聚會到底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李默水點點頭:“洗出來的照片隻能記錄那一時間的事情,剩下的視頻影像,並不是我二哥想要的。他保存下這些照片,便是保存當初最美好最單純不願意摻雜其他利益的回憶。至於其他的電子音像,他可不想要,也不想保存。”
“那也就是說,另一本相冊中,那些奇怪的圖形圖案,也是李赫然想要的記錄?”
“嗬。”李默水點點頭,“那是他夢裏的記憶,從而在網絡中找到的相似圖案。”
“夢裏的記憶!在網絡中找到的相似圖案!”江笑楓和萱世蕊都震驚了。
他們一開始確實覺得那些圖形圖案有些網絡圖形的跡象,但是,他們不相信李赫然會無緣無故下載那些奇怪的圖形圖案,並且打印出來保存。現在,李默水親口所言,這些奇怪的圖形圖案線條,還有那些黑白灰色等圖片,確實是李赫然從網絡中找出來打印的。而他之所以打印,是因為這些東西可能反應這李赫然夢中的某些事情。
“那他到底做的什麼夢?”
李默水搖搖頭:“既然有些事情我可以說,那自當有些事情我不可以說。再者,關於我二哥的夢,我知曉的並不多。我能告訴你們,這些圖形圖案線條顏色來源於我二哥的夢境,就已經是我的誠意。如果非要問我,莫非讓我瞎說。”
除了一頭霧水,現在沒有任何詞可以形容江笑楓和萱世蕊對那些圖形線條顏色的描述。
萱世蕊湊到一邊,小聲道:“我們需要釋夢專家,特別是精神分析類專家進行解析。精神分析學派創始人弗洛伊德確實說過,夢境是對人類日常生活的一種反饋,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既然這些奇怪的圖形圖案代表著李赫然的夢境,必然意味著,他可能在白天思索過和這些圖形圖案線條顏色有關的事情。隻是,精神分析對人夢境的解析,還要對人更加深入的了解,特別是對當事人精神狀態的剖析。最佳的辦法肯定是通過催眠的方式,讓當事人進入淺度睡眠狀態,從而加以引導控製。然而,李赫然已經死了三年半,我們無法對李赫然進行催眠引導。同時,李赫然的生活狀態,也讓人很難具體了解他的精神世界。這樣一來,想要通過這些圖形圖案線條顏色挖掘李赫然的內心世界,難上加難。”
“事在人為,徐俊亮所在的公安部肯定有這樣的高手,必要的時候,可以讓公安部的人幫忙。”江笑楓轉而問道,“那那些奇怪的收藏,又是何意?”
“記憶有時候是零碎的,是斷裂的。有些東西,並不是有直接的指代意義,可是,他卻能勾起你對一件事情的思考。”
“思考!而不是回憶?你確定你的用詞正確?”江笑楓抓住了這個絕對的細微線索。
李默水又是嗬嗬一笑,點點頭:“當然。”
那些小的收藏品是帶來思考的,並不是帶來回憶!而那些奇怪的團圖形線條顏色也是李赫然日有所思的對應。之前李素娟說,有些東西一開始並不是放在箱子裏,那現在,江笑楓基本上可以判斷,諸如那些小收藏品,甚至於那個圖形圖案線條的相冊,應該也沒一開始放在箱子內。因為這些東西需要擺在外麵,時常讓李赫然進行思考!那李赫然到底在思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