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聲在山上不斷地響起,趙保紅是第四個來接手這個掌頭的人,前三個不是裏麵的貨不行,而是架不住這二村的人來搗亂,就算是王金龍這樣的人,麵對二村的人也是沒什麼好辦法,被迫出售。
“謝鎖柱了,還送個字來,我這文化可不高,上麵寫的什麼呀?”
“我也看不懂,不過那老頭說這兩句話不錯,是什麼新人代舊人的意思,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掛哪?”夏鎖柱自從當上了小老板之後就開始喜歡舞文弄墨了,不過都是別人,他隻能是在旁邊看著,然後付錢。
“這話不錯,就是得幹出點名堂來,啥時候要是能成楊瑞安那樣就好了。”趙保紅還沒忘記自己挨揍的那次,十分狼狽,而且是哥三個一起挨揍的。
“別在這站著了,都進屋裏麵開喝吧,井下有工人就行了。”趙老大看趙保紅又想起了蹭飯的事,趕緊轉移話題。
趙家三兄弟加上夏鎖柱帶的幾個人喝的昏天黑地,這是趙保紅最有成就的一天長這麼大,因為他有了自己的買賣了。
炮聲在酒杯的撞擊聲中發出了,這是最重要的一步,隻要炮聲一響,自然是黃金萬兩,隻要能出礦石一般都不會賠,馬欄鎮的金掌子隻要是有金脈的品位都不會太差,有時候還可以看到明金,要是見到明金那自己的運氣也真是到家了。
工人放完炮之後回到了屋裏麵,剛放完炮,不能馬上出渣,炮煙需要通風,因為是自然通風,沒有局扇,需要六七個小時,一天最多也就是打兩炮,按石英脈2.4的比重算,一炮也就是出十多噸的貨,趙保紅趕緊招呼劉海成他們過來坐下。
“海成,過來喝酒,今天頭一天,以後好好幹,肯定虧不了你們的。”趙保紅已經任命劉海成做了隊長,人比較機靈,活幹的也不錯,他非常喜歡。
“哥你們先喝著,我們去洗洗,剛從井下上來,一身泥,埋汰。”趙保紅聽著還真有點不習慣,要知道他今年剛十七歲,不過這年頭可不是用歲數排輩分的,很多事都是注定的。
“以後別叫什麼哥,都是哥們,更何況我還比你小兩歲呢。”劉海成對於趙保紅的說法也是很喜歡的,雖然這是金礦,不過這更像一個江湖,豪爽的人總會聚集在一起。
劉海成沒有同意依舊是趙哥趙哥的叫著,他知道輕重,老板給臉自然要收著,這樣才能賺大錢,剛開始幹礦的人都比較爽快義氣,隻要運氣不是太壞,跟上幾年都能發起來。
礦山的暴利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早期幹礦的設備都比較簡單,而且都沒什麼人身安全保障,而且勞動力廉價,工作一天也就是幾十塊。
如果每天出十噸貨,一個班也就是二百多塊工資,加上炸藥和雷管的消耗,成本一噸都不超過五十塊,每噸可以化出十克金子,那就是八百多塊,一個月就是一萬多塊的進賬,可以說是一本萬利。
萬事開頭難,你賺錢的時候總是會有人盯著你,這可能是一種嫉妒,也可能是有曆史遺留原因,趙保紅買的坑口就是曆史遺留問題。
王金龍不是不想做這個坑口,是因為他已經做不下去了,當地村裏人不同意讓他做,強龍不壓地頭蛇,沒辦法才出手的。
村裏麵盯著這個坑口的是李二,在村裏也算是一霸,實打實的滾刀肉,就是當地的派出所也是拿他沒有辦法,他惦記這個坑口已經很久了,就是手裏沒錢,所以辦不了事,不過他是有後台的,隻是這個後台還不好搬到明麵上來。
趙保紅的坑口是開炮了,引來的自然是李二的搗亂,礦石剛出了兩天他就帶著十幾個人來到了山上。
“你們這誰是管事的?”李二來者不善,他沒想到走了一個王金龍又來一個冤大頭,不知道這個坑口是不允許外人插手的嗎?
“我是這的隊長,你有什麼事?”劉海成這種場麵自然是見過的,趙保紅不在,也沒有那麼害怕,在礦上幹的時間長了,這種找事的人也就見怪不怪了。
“哥幾個,招呼吧。”李二根本就不說來意,直接就動手。
十幾個人圍著劉海成他們四個工人就是一通招呼,劉海成也是個彪悍的主,拿起自己釺杆子一通掄,雖然是打倒了兩三個人,架不住裏而帶來的人多,又拿著家夥,身上被砍了三刀,腦袋被打了一下,實在是站不起來,倒在了地上。
李二也不想在這逗留多久,雖然自己有後台,也不能讓人拿到把柄,打完帶著傷的人立馬就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