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鎮旁的官道上,樹木鬱鬱蔥蔥,枝繁葉茂,商隊,旅人,遊俠,人來人往。
在官道旁的樹下茶社裏,坐滿了南北而來的客人。熙熙攘攘,好不熱鬧,都說茶社與青樓是打聽消息的最適合的場所,因此,楊晉在此不知喝了多少杯那凡人小二口中所述的上好龍井茶。
“誒,張家這次可算在劫難逃了。”
“那可不是,惹到了七殺幫,誒,好歹也是一個世家啊,畢竟七殺幫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哼,你們知道什麼,區區七殺幫怎麼敢跟張家做對,聽說是七殺幫背後有仙師,,,,。”
鄰桌的聲音慢慢的降了下去,似乎是害怕犯了什麼忌諱一般。
楊晉慢慢的倒了一杯茶,看著茶杯裏的茶葉在熱水中浸泡當中翻滾著,冒出蒸蒸熱氣,這股熱氣緩緩的變化成了一柄劍形而後消散。
張家在此地算是名望大家,有著數百年的家業傳承,家大業大,卻又是對著當地百姓廣施恩德,惠澤於民。因此在當地,張家是頗具人心的一個大家。
“張家,七殺幫,仙師,這趟下山倒是不虛此行啊。”楊晉修長的手指捧起茶杯,喃喃自語道。
夜晚的夜色頗為的昏暗,正如剛過滿月的時節般,此時整個鎮子的練武之人此時都集中到了張家的宅子裏。
楊晉站在張家大宅外的一顆高樹之上,懷抱著一柄寶劍,如同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大院當中的械鬥,張府當中的武者們與七殺幫幫眾在相互廝殺著,他們的武技在楊晉看來就如同稚子嬉鬧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在意的是七殺幫背後的那個人,那個凡人口中所述的“仙師”。
七殺幫是青陽鎮外山上的一群匪寇,平日裏欺壓鄉民無惡不作,幸得此地有張家壓著七殺幫,使得七殺幫的囂張氣焰得以控製。卻也因此,張家成為了七殺幫的頭號大敵,奈何七殺幫的實力並不是張家的對手,所以七殺幫一直以來從來不敢侵犯張家。
但是,直至一天,有個人上了七殺幫的山頭,斬殺的了原來的匪寇頭領將七殺幫掌握在手中的時候,局勢改變了。
楊晉在等,目前的局勢還不是他出手的時候,身為修仙者的他不能幹涉到凡人當中的生活中去,他在等,在等七殺幫背後的修仙者出現,那個修仙者的項上人頭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從年少時歲拜入天道門開始至今,楊晉已經在修仙路上走了有數個年頭了。而今他的修為穩固在煉氣六層,在門派當中已經算是非常前茅的人物,因此他也是這一代弟子當中的佼佼人物。
楊晉在眾師兄弟眼中是一個修煉癡人,沒有人知道他為何除了必要的休息時間外,剩餘的時間都花在了修煉上麵。
隻有楊晉知道,他時常會做一場夢,一場紅色的夢。在那場夢中,一對男女修士麵對著圍攻著他們的眾修士盡管滿身染血卻依舊頑抗著,男的英俊瀟灑,意氣風發,女的身材婀娜,溫婉可人。
那一場鬥法的畫麵腥風血雨,場麵之宏大刺激著楊晉的神經。期間隕落了不知多少修士,但楊晉卻看不到最後的畫麵,畫麵在男女修士浴血奮戰的場景之時卻戛然而止。
楊晉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他有了自己意識的時候,就懵懵懂懂的出現在了山林裏,但是卻是沒有任何過程和記憶一般在山間流浪著,直至山間的采藥老人發現他,並帶回家撫養。
就那樣他過上了幾年幸福快樂的生活,時間總是無情的,時間就像是刺客一樣,沒有人能夠逃得掉它的黑手,老人故去了,留給楊晉的一張玉牌讓他艱難的踏進了天道門的門檻,走上了修煉道途。
站在高樹頂端的楊晉明顯的察覺到有一股氣息在張家大宅的另一側,那股子氣息的修煉境界與自己應該相差不大,大約也是在煉氣六層。
修煉之道分有煉氣築基,金丹化神,元神紫府,大乘渡劫的諸多境界,而楊晉目前的境界正處於最基礎煉氣階段,他所在的宗門天道門的掌門便是高高在上的金丹期修士,諸多神通與法力鎮壓與維護著方圓諸多大國形式格局。而宗門的長老與執事大都是在築基境,卻也都是顯赫一張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