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名坐在桌邊一邊吃著極其美味的大肉包子,一邊死瞪著床上那一堆前所未聞前所未見玩偶,大眼珠滴溜溜亂轉,像發現了新大陸。
有些玩具也是喬曉佳沒見過的,或者說是被時代所淘汰的古董。
她換好粗布衣裳之後,盤腿坐在床上,神情跟墨無名一樣好奇,不過大部分還是認得出的,比如空竹、九連環、陀螺、不倒翁等。
“您手裏的是何物吖……”
墨無名手捏大包子,出溜下四方木凳,可是剛走出幾步就被喬曉佳的眼神“威脅”回桌邊。
孩子嘟嘟嘴,戳在原地,望眼欲穿。
喬曉佳托起一隻拳頭大小的瓷球,晃了晃球內有聲響,球體上有一個小洞,她眯起半隻眼看向洞內,又順著小洞吹了口氣,頓時發出嘩嘩的響動聲。
此刻,墨無名再也抑製好奇心的湧動,滿手是油撲到床邊……
“?!”喬曉佳看向床單上的兩隻油手印,無奈地歎口氣:“墨大俠,請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我可是剛換的床單呀……”
墨無名嘎嘎一笑,沒明白她想表達什麼意思,他現實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順門縫看了看院外,見無人經過,他神秘兮兮地奔回床邊,“啪!”,又在床單上按上兩隻油手印,隨後歡蹦亂跳地喊道:“娘,墨墨也想玩……”
喬曉佳現在明白他跑到門邊是什麼意思了,就為了叫這一聲“娘”,嗯,值得表揚。
於是,她將“瓷哨”高高舉起,笑著說:“先去洗手。”
墨無名扁扁小嘴走到銅盆邊,踮起腳尖涮了涮,隻聽“哐當”一聲亂響,銅盆翻落於地,引得水花四濺**一片,墨無名似乎被這動靜嚇到了,“哇”的一聲大哭開來。
“……”喬曉佳捂住耳朵,有氣無力地爬起身,說句大實話,真有心找塊布塞孩子嘴裏。
當然想歸想,她肯定是耐著性子替孩子擦去眼淚:“別哭了墨墨,娘每日要應付大將軍,還要伺候你這小的,真的很累。”
墨無名使勁揉著眼皮嗚咽:“墨墨個子小,墨墨也不想這麼矮……嗚嗚……”
喬曉佳疲憊的坐在地上,帶孩子真是不容易,她用手帕擦去他一臉的水漬,又幫他把濕漉漉的衣衫褪去,拍了拍他光溜溜的小屁股:“上床玩去吧,我去給墨大俠晾衣裳。”
墨無名頓時止住哭聲,笑嗬嗬地爬上床,一頭紮在玩具堆裏東摸摸西碰碰,歡喜得直流口水。
喬曉佳低頭看了看滿地積水,又望向桌上咬得亂糟糟的包子“殘骸”,耳邊是“叮咚”作響的玩具聲,她不由仰天長歎一聲,抱起濕衣裳走出房門,幸好孩子衣服該洗了,她隻能這麼安慰自己。
……
俄頃,她坐在井邊的石凳上邊哼小曲邊慢悠悠地洗衣服,一閃一閃的星星亮晶晶……雖然她生前是晝伏夜出的物種,但很少抬頭看一看璀璨的星空,而都市的燈紅酒綠淹沒了原生態的美好,返璞歸真,別有一番風味。
可猝然之間!一盆冰水迎頭潑向喬曉佳,她悠悠抬起眸,看向那個丫鬟。
“呀!實在抱歉,我未看到有人在洗衣裳,抱歉抱歉,嗬嗬。”丫鬟歪嘴一笑,神色陰陽怪氣,她走上前,掃視狼狽的喬曉佳,“好心”地提醒道:“墨姑娘快去洗洗澡吧,這盆可是洗腳水哦……”
喬曉佳聽出這人在挑釁,她不予理會,撩起袖口擦去一臉髒水,悶頭繼續洗衣裳,她不由開導自己,此類人不值得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