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曉佳係好腰帶,走到桌邊,抓起剪刀,一不做二不休,抓過發辮,將原本齊腰的長發剪掉一半,之後,剪碎頭簾及周圍一轉發髻上層的長發,其餘部分攥至頭頂,紅絲束緊。戴上玉冠,插上象征職務的玉簪。
喬曉佳轉過身,峨冠博帶,素顏潔麵,褪去幾分柔媚,又多出幾分英氣。
玉峙國女子對頭發頗為愛惜,長發可以烘托女子美麗的姿容,乃本國男子擇偶的先決條件。而墨紫雨卻毫不吝惜的,毀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此舉令玉峙仁心中產生一絲異樣,明知此女子手腳麻利無非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及好感,他卻中意這果決的態度。
“不擔心段愛卿質問於你?”
喬曉佳笑著搖頭:“說好聽了,民女是段府的賬房丫鬟,說難聽了,民女無非是段將軍的暖床女仆,段將軍想起民女、民女便侍奉,想不起民女、民女與其他丫鬟待遇無差。”
她很刻意的重申著自己卑微的身份。其實她早就有心將頭發修剪成男子發式。因為男子發式為發髻一周齊肩散落的造型,由此可以有效的擋住烙印,也可以隱藏她日後必須給自己留下的一塊傷疤。
為避免夜長夢多,她已決定出宮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割去這個“叛”字,切膚之痛總比掉腦袋強。不過呢,能不能下得去手,她其實心裏真沒底兒。
玉峙仁但笑不語,她顯然是在提醒他別動臣子的女人,嗬。
“朕準你自起化名。”
“是‘小什麼子’那類的嗎?”清朝太監好像多為小李子、小六子,她叫小姨子行不行?
“嗯?……隨意。”
玉峙國對此並無硬性規定。
喬曉佳沉思片刻,謹慎地問:“曉佳……初曉的曉,佳期的佳,可以嗎?”
玉峙仁點頭應允,隨後站起身,徑直向禦書房走去。
喬曉佳緊隨其後,總管太監的工作內容並不複雜,主要是動嘴皮向各級官員及後宮嬪妃傳達皇上的命令,再將每個人聽到旨意之後的神態轉述給皇上聽。屬於跑腿兼沒人敢得罪的活。
待二人走進禦書房,玉峙仁坐落伏案前,等待片刻,見墨紫雨一動不動,他稍顯疑惑地看向她,喬曉佳眨眨眼,問道:“皇上有何吩咐?”
“……”玉峙仁手持毛筆,耐著性子回,“研磨。”
“是。”喬曉佳滿頭黑線,玉峙仁真把她當成無所不能的資深太監了。
研磨還算簡單,但是玉峙仁所發出的另一個命令就有點刁難人了,命她從兩人高的書櫃頂端取下一本卷宗。
喬曉佳搭起兩把椅子才算勉強能摸到櫃子的最上層,生前一米七,穿越後一米五,這二十厘米的差距令她從直視他人轉為統統仰視。
玉峙仁則依在椅背一側等待,見她一副笨拙的模樣,不禁微揚起唇。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椅子卻在她的移動中猛地晃悠了一下,她驚呼一聲站會原位,雙手本能地抓住櫃架木板,卻忽略了腿部的浮動,當她剛要踩踏椅麵之際,隻聽轟隆一聲巨響,腳下的椅子翻著跟頭砸下地麵,而疊落在上方的木椅順勢又壓翻下方的木椅。
通常在這種情況下,做奴才的即便摔斷腿也得跳下來磕頭謝罪,萬一磕碰到皇上,那必然是死路一條。可是她意識不到這一點,緊張的喊了一聲“救命”。
玉峙仁本是想試探她的武功底子,所以悄然發出一枚暗器打歪椅子腿,怎料她除了疾呼喊叫,全然不具備自我保護的能力。
“皇上,幫幫忙……”喬曉佳已然快抓不住了,隻得提醒在一旁看熱鬧的玉峙仁!
玉峙仁站起身,走到書櫃前:“跳吧^接著你。”
喬曉佳俯瞰身下,他雙手依舊環在身後,這也太沒誠意了點吧。
“不信朕?”
“沒,信。那奴才鬆手了。”喬曉佳口是心非地回。
她閉起雙眼,算了,如果玉峙仁有心讓她受傷她貌似也沒轍。
於是,她抱著聽天由命的心態,鬆開手,直直地墜落。
很幸運,玉峙仁抱住她的身體,不過雙臂環緊的位置比較敏感,托於腋下,環於前胸。
喬曉佳先是吐了口氣,感覺自己依舊是雙腳懸空,繼而轉頭致謝:“謝皇……”
話未說完,她的嘴唇已與玉峙仁的唇碰在一起。
喬曉佳下意識推拒玉峙仁的手臂,但是他的手臂一緊,非但未放下她,反而將她的身體側扭了一個方向。喬曉佳的背部撞在書架前,她此刻無暇顧及玉峙仁的身份,隻想到抓住他的雙肩保持平衡。
於是,就在她還未反應過味兒之際,頓感一雙大手捏緊她的腰部,吃痛之時,她的臉頰處又襲來一股溫熱的氣息,蓋住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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